“陆庭知,你这是嫌弃我?”
汪执雅睁圆了眼,语气里带着点诧异的委屈。
他从前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今天居然为了这点小事拿乔。
“要形象。”
陆庭知语气淡淡的,坐直了身子,从中控台的储物格拿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撕开包装纸,他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腕,用湿巾仔细擦过她的指尖与指缝,动作慢而认真,连指节的缝隙都没放过。
汪执雅就着这个距离静静看他。
他今天梳着利落的背头,额前碎尽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角,更衬得眉骨高挺利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深眼窝衬得眼型愈狭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根根分明地扫过下眼睑。侧脸的下颌线清晰利落,带着冷感的锐度,平日里总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像尊冷调的玉雕。
可等他擦完手抬眼望过来时,那层清冷的壳瞬间就融了。
深邃的眼眸里盛着软下来的光,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漫出来,直直撞进她眼底。
汪执雅心口轻轻一颤。
原来她从前竟迟钝到这个地步。他看她的眼神里,从来都带着明晃晃的偏爱,只是她一直不敢认,才假装看不见。
她收回目光,指尖捻了捻擦得白净的指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坏意。
趁着陆庭知侧身将用过的湿巾丢进车载垃圾袋的间隙,她忽然抬手,双手一齐覆上他的顶,存心要把他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揉乱。
陆庭知动作一顿,脸上只有极短暂的一瞬失神。下一秒,他索性阖上眼,背脊放松地靠回椅背上,身体偏向她的方向,由着她指尖在间又揉又抓、肆意捣乱,一点要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温热的丝从指缝间滑过,比想象中更软些,汪执雅揉得尽兴,指尖顺着梢往下滑,几乎要碰到他高挺的眉骨。
等玩够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收手,看着自己揉出来的几缕翘起来的碎,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轻快:“陆总,你的完美型没了。”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温热的掌心攥住。
陆庭知睁开眼,眸色深了几分,像沉了潭的水。他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汪执雅低呼一声,结结实实跌进他胸口,下一秒下巴就被轻轻托住,温热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
念念偏过头,像是坐着累了,直接趴在她的脚面上。
这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掺着攒了几天的想念,辗转碾磨,不容她躲闪。
密闭的车厢里空气瞬间升温,汪执雅起初还推着他的肩膀躲,可被他扣着腰往怀里按得更紧,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很快就软了,闭着眼睛开始慢慢回应他,指尖攥着他的衬衫领口,任由他吻得呼吸都乱了节奏。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陆庭知才缓缓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点笑意:“闹够了?”
汪执雅脸颊绯红,喘着气瞪他,眼尾却泛着薄红,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撒娇。
陆庭知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顶,声音顺着丝落下来,温声说:“晚上订了一家宠物友好的西餐厅,你好好吃晚饭,才能带着念念去公园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