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坐回车里时,韦莉妮和郑舒然正头挨着头凑在一处修图,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纠结着朋友圈该六宫格还是九宫格。见她回来,两人齐齐苦着脸转过脸。
“完了,照片凑不齐九宫格。”
汪执雅愣了一下,无奈笑着:“那怎么办?其实三宫格也挺好的。”
“我们又不是你,懒得修图就随手三宫格糊弄人。”郑舒然撇撇嘴,显然不满意这个方案。
韦莉妮眼睛忽然一亮,冒出个主意:“要不这样,吃完饭我们去夜店?”
“夜店能拍照?”
“拍什么照,去hy啊!”
汪执雅闻言蹙了蹙眉,迟疑着开口:“我就不去了吧?”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反常?”韦莉妮伸手戳了戳她胳膊,“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去过,好不容易三个人凑齐,你可别拖后腿啊。”
汪执雅垂了垂眼睫,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和现在哪能一样呢。
从前她单身无拘,爱玩爱闹,玩到再晚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心里装了人,那人还在电话那头温声说等她回酒店再联系,这般贸然跑去夜店,总觉得像是偷偷做了什么亏心事。
benz商务车目的地停在梅菲尔区一家老牌英式西餐厅门口。
复古的红砖建筑隐在梧桐树下,室内暖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漫出来,刀叉轻碰的声响混着低柔的爵士乐,优雅又静谧。
三人点了惠灵顿牛排、松露烩饭、烤海鲈鱼和三文鱼沙拉,配着香槟慢慢吃。
韦莉妮早就相中了吧台旁那片暖紫霓虹的背景,踩着细高跟前后挪了好几个站位,最后定在光影恰好落在梢的角度,随手把手机塞进汪执雅手里,语飞快地叮嘱:“远景带点吧台的酒柜,近景拍侧脸,把我身后那盏壁灯虚掉。”
汪执雅笑着应下,按着她的要求远近各拍了三张,最后又开了闪光灯补了张近照。
冷白的光骤然亮起,打在韦莉妮精致的眼妆上,衬得眼尾亮闪闪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韦莉妮刚拍完就凑过来扒着手机挑片,郑舒然已经顺势站到了镜头前。
她比韦莉妮更会摆姿势,歪头搭着吧台边缘、抬眼笑、指尖轻碰杯壁,动作换得又快又自然,汪执雅按着快门笑她:“跟拍杂志内页似的,然然你什么时候去进修mode1课程了。”
“在你毕业抛弃我回港的时候。”郑舒然小表情生动地挑眉瞪她一眼,控诉她重色轻友。
“。。。。。。你快下一个动作。”汪执雅心虚地岔开话题。
等两人都拍得心满意足,立刻齐齐转身把汪执雅推了过去。
她不太习惯对着镜头刻意摆拍,站得还有些拘谨,韦莉妮在一旁指挥她歪头、拢大衣领口、眼神往侧下方看,郑舒然则举着手机蹲下身找角度,连拍了好几张,边按快门边赞叹:“这光打在你头上绝了,妥妥的氛围感女主。”
等挑出最满意的九张图,今晚的朋友圈素材总算凑齐了。三人举着酒杯轻轻一碰,杯壁撞出清脆的轻响,眼底都盛着笑,异口同声:“herestothegir1s!”
耳边是低沉优雅的音乐,酒液顺着喉间滑下,带着清甜的果香。
郑舒然忽然放下杯子,摆出一脸义愤填膺的控诉表情:“你们自己说,我们上一次三个人凑齐疯玩,还是在澳洲吧?这才过去多久啊,有两个背叛了我!”
她戳戳韦莉妮,又点点汪执雅,语气满是怨念:“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一毕业就先后脱单,合着就剩我一个人孤寡是吧!”
韦莉妮一下子睁大眼睛,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惊讶:“等等。。。。。。你连雅雅最近动心的事都知道?我还以为她藏得很严实呢!”
郑舒然翻了个白眼,“她这春心荡漾的样子,我还能看不出来?!”
汪执雅脸颊一热,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又气又笑:“郑舒然!你少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夸张。”
韦莉妮切了一块牛排,“真的,雅雅,吃完饭去hy一下再回酒店呗,出来一趟哪能没有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