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维多利亚港,烟雨朦胧,霓虹梦幻。
汪执雅收了黑胶伞甩了甩水珠,小羊皮短靴踩过医院门口的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今天是贺老夫人出院的日子,她被汪旭峰调去了企业传讯部,部门临时会议耽误到现在才抽出时间赶来。
电梯叮一声抵达37层,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香薰的味道。
她推开病房门时,贺在宜正弯腰替贺老夫人拢着米白色羊绒外套的领口,老人精神养好了许多,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管家钟德立在一旁,正对着主治医生刘志杰细细询问出院后的饮食与休养禁忌。指尖在ipad上逐条记着,事无巨细。
汪执雅的目光扫过去,脚步猛地顿了半拍。
刘志杰身后还站着一道白大褂身影,刚才被转角的墙壁挡得严实,她站在门口没现。
她无视那道自她进来就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径直走近病床前,帮着贺在宜给贺老夫人带上帽子。现在天气凉了,今天外面的风里带着潮湿,老人受不住这样的寒气。
纪昂攥着病历夹的指节悄然泛白。
上次在病房见面之后,他回去翻遍了手机才现,汪执雅早把他清得一干二净。
电话拉黑,不管怎么打都是忙音。微信对话框躺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连两人共同的校友群,她都悄无声息地退了。
后知后觉才现,他从来没刻意记过她的手机号,这下真是彻底断了所有联系到她的门路。
他熬了两天夜班,特意跟刘志杰申请跟进贺老夫人的出院随访,算准了今天能堵到她,就为了找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阿嬷,我们走吧。”汪执雅扶着老人的手臂起身,慢慢地往前走。
刘志杰也收了口,转头看向贺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最近天气降温,您的身体刚好不能大意,少吹风,尤其今天这种潮湿的寒风,对您的膝盖关节不好,更多需要注意的事项我都和钟叔说了。。。。。。”
等刘志杰最后叮嘱完饮食禁忌,转身要带团队离开时,纪昂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他目光直直锁在汪执雅脸上,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没有过难堪的分手:“雅雅,好久不见。难得遇上,下楼喝杯咖啡?老同学叙叙旧。”
病房里静了一秒。
贺老夫人先乐了,摆摆手冲汪执雅说:“去吧去吧,阿婆没事了,你们校友碰面,多说两句话不碍事。”
贺在宜当即不悦地皱了皱眉,“现在不方便吧,医院人多眼杂,叙旧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她扫了纪昂一眼,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和不赞同。这康和医院里多是豪门家族,圈子里不乏好事的贵妇太太,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男一女走得近了,难免不会被传出什么不利于汪执雅名声的话。
汪执雅沉默了两秒。
她本来是不想搭理的,可转念一想,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倒不如当面把话说死,省得他以后三天两头找借口凑上来,平白添麻烦。
她抬眼冲贺在宜笑了下,说:“妈咪,没事,我去说两句就回来。”
她拢了拢肩上的cF包,冲纪昂抬了抬下巴,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纪昂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冲贺老夫人和汪执微微颔,转身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