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有些意外:“刑焱知道这事吗?”
“他就知道我打算求婚,别的没告诉他。”李晃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白总你看,我连他无名指的尺寸都偷偷量好了。等从恩慈出来,时间要是赶得上,我想去商场挑一对戒指,你能不能帮我一块儿参考参考?”
求婚是喜事,白晏自然义不容辞。出门前,他叮嘱李晃把自己裹严实些,才放心动身。
到了恩慈福利院,为免白晏起疑,李晃索性把人一同带进院长办公室。瞧见任继安和程时正坐着喝茶,他刻意拔高嗓门:“任哥,你说晚点联系我,我都等好几天了!”
说完摘下围巾和帽子,往沙上一坐:“正好白总也来了,你们一块儿给我出出主意,人多力量大。”
程时连忙接话:“小晃哥,任院长这几天实在太忙,今天院里还有元宵节活动,请了个戏团过来唱戏。”
白晏礼貌颔:“任院长。”
任继安起身招呼,给白晏沏上一杯茶,走到沙对面坐下,看向李晃,语重心长道:“小晃,求婚不用搞得多隆重多花哨,哪怕简简单单在家都成,重要的是你俩在一块儿,记得把戒指牢牢套在他无名指上。给他承诺之前,先问自己能不能做到。做不到,这婚我不建议你求。”
程时听愣了,碍于白晏在场,顺着打圆场:“任院长,你这主意出的……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路上等红灯时,白晏就分神帮李晃琢磨过求婚方案。听完任继安这番话,他倒觉得没必要再另出什么点子,附和道:“小李,我的想法和任院长差不多,在家就挺好,刑焱肯定会喜欢。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不如直接去挑对戒?”
李晃不是听不出任继安话里的深意,可他扪心自问,自己真能做到吗?刑焱又愿意给他兑现承诺的机会吗?
这段与刑焱形影不离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光。他从没想过,世上会有人对他这么好,像是知道他小时候吃了很多苦,把他当小孩一样疼,事事都放在心上。
就算刑焱现在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早就想好了后事,假如真能把任继安撇干净,他没准可以把两个小崽子托付给这位好大哥。
他欠下的债,终究要亲自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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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焱赶到尊悦,在楼上中餐包间见到了刑卓。
陆乾已经陪着应酬一阵,憋了一肚子火,就差没上手抽刑卓。见刑焱进门,他起身道:“小焱,你跟你二哥好好说说,凭空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全看在你的面子上,没跟他计较。”
“刑副总。”刑焱淡淡开口。
“小焱,跟二哥还这么见外?”刑卓没绕弯子,“爷爷现在要见刑恩。大哥纵容你在海城胡闹了一整个春节,这过家家游戏,也该玩够了吧?”
包间雅致,窗外造了片园林水景。刑卓坐在窗前品茗,刑焱走到他面前,并未落座,道:“小恩出事,我也很担心。听说他被逼着联姻,想走情有可原。不过人是从刑家消失的,老宅几千平,刑副总不如请个大师看看风水,可能就藏在哪个角落里。”
刑卓打量了堂弟一眼,放下茶杯,笑得温和:“跟自家人赌什么气?今儿元宵节,爷爷想见你和刑恩,都跟我一块儿回去吃顿团圆饭。”
“我年前就脱离刑家了。”刑焱提醒,“刑副总请回吧。”
刑卓站起来,不再假意周旋:“也好,那你把刑恩交出来。”
“操。”陆乾猛地一拍桌子,当场冲刑卓飙,“刑家现在怎么个意思?逮着我弟针对?觉得老实人好欺负是么?他有那个本事抓刑恩?我们小焱从小到大连条虫子都不敢碰,真以为他后头没人了?陆家不够看,还他妈有白家!再当我面欺负他一个试试?!”
“……”刑卓没把这个不成气候的堂弟放在眼里,可架不住陆乾是个狠角色,说白了就是刑焱的军师。刑鹤当年在境外留下的军火生意,陆乾都能想方设法硬。插一脚,手里确实有家伙,眼下犯不着撕破脸。
“陆总,”刑卓笑着拍了拍陆乾的肩,“别这么激动,我是真担心弟弟。小恩性子调皮,顺走洪家少爷的车钥匙就跑,车是在海城城西找到的。”
陆乾挥开刑卓的手,冷笑一声:“合着天底下就你担心弟弟?好茶伺候着你,别蹬鼻子上脸。”
刑卓收起笑意:“陆总要这么说话,那就真没意思了。”
“我话撂这儿,刑恩失踪跟我们没关系。”陆乾见好就收,语气稍缓,“人我尽力帮你找,找不到,也别把脏水泼到我弟身上。我陆乾,还从没怕过谁。”
刑卓扫过面前的表兄弟二人,到底没再多纠缠,客气告辞。
等人一走,陆乾把刑焱带回自己办公室,这才骂起来:“刑家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跑我这儿吆五喝六,给他脸了。明天让小白派人找找,好好一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
刑焱在沙上坐下,说:“刑恩所有卡都被停了,是刑雅私下给了他一笔现金。”
陆乾面露意外:“刑雅?她掺和这事干什么。”
“我刚回刑家那年,她就猜出我是刑钰。”刑焱说,“她说,可以帮我解决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