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拍了拍衣摆，站起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易寒。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冰渊？”
萧易寒摸了摸她额头上有些凌乱的头，说：“冰渊不急，这通道还在往下延伸。”
“还有？”
顾念念很是惊奇。
连星元也很惊讶。
两人跟在萧易寒的身后，走了一会儿。
果然看到石柱侧面有一道窄窄的缝隙，约莫半人宽，边缘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硬生生撑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甬道。
星元凑过去，屈指在缝隙边沿敲了敲，出沉闷的回响，他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几分古怪。
“这味道……怎么这么像……”
“像什么？”
顾念念追问。
“像什么灵兽的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墨轩对这个味道却很熟悉，过去他就很喜欢这个气味，因为有这个气味代表着就有灵兽吃。
此时，他咧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气很弱，灵兽的味儿倒是足得很，八成是什么大东西的幼崽。”
“幼崽？主人，要是灵兽蛋，那可是大补。”
桃夭“嗡”地从顾念念肩头弹起来，剑身一转，直接冲着那道缝射出一点寒光。
片刻后它折返回顾念念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主人主人，里面是个石室，跟外面连着，尽头好像还有光。我们快去，一定有灵兽蛋。”
白灵也从顾念念怀里探出脑袋，一双碧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道缝隙，耳朵动了动，低低地“呜”了一声。
顾念念奇道：“你也觉得是灵兽蛋？”
白灵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在斟酌措辞。
“气味很杂，有点像……像是有好几样东西堆在一块。但是确实有灵兽幼崽的味道。”
萧易寒看了星元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地站到了缝隙入口边，掌心灵力凝出一团光球，光球晃晃悠悠地飘进那漆黑的甬道里，把两侧石壁上的纹理照得清晰起来，果然是一条窄小的通道，蜿蜒向下，坡度不算陡，但曲折得很。
“走一趟？”
星元回头问，目光带着询问的意味落在顾念念身上。
顾念念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走。”
墨轩先挤了进去，他虽化作了人形，个头依然不小，在那条半人宽的缝隙里走得颇为憋屈，肩膀时不时蹭到两侧石壁，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他走了一会儿，干脆弯腰缩肩，走得像个佝偻的小老头，嘴里还嘀咕着：“本将军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憋屈地走路，说出去要被妖界那帮老伙计笑掉大牙。”
白灵跟在他身后，轻飘飘地跃过石块，步履无声，闻言尾巴尖动了动，难得回了一句：“你没说出去，没人会笑。”
墨轩哼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顾念念跟在白灵后面，桃夭和小六一左一右悬浮在她身侧，萧易寒殿后。
通道七拐八绕，空气里那股灵兽的气味越来越明显，还混着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有点像是草药，又有点像是矿石被烧过的焦味。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通道尽头连着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穹顶比他们想象中的高，约有三丈有余，站在其中，那股逼仄的感觉一扫而空。
石室四壁光滑，明显经过人工打磨，墙角堆着几堆东西，确实如白灵所说，杂得很。
一堆灵兽的骨骸，有的还带着没完全风化的皮毛，看得出品种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