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他大脑刺痛,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信息,导致他有些晕眩,“从我来这里到现在,过了多久了?”陆觉小心翼翼道:“快……半个月了。准确地说,是十四天零八个小时。”“……”祁洛捂住额头,隐隐透出烦躁,“这么久了,我还是只能想起一点。”但只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足以叫他惊讶。放在半年前,他压根不信自己能对一个人依赖到这种程度——对,他毫无疑问地确信,过去的祁洛,是依赖着林星的。同样的,放在半年前,他根本不信自己能放下身段去哄人。哄人?笑话!这世上的人,哪个他放在眼里过?祁洛捂着脑袋,让乱哄哄的思绪自己跑了一会儿,一抬头,看到陆觉还站在那里,等他吩咐。他随口问了句:“林星那边怎么样了?”这是他入院以来,净身出户莱茵租住的公寓里。天还蒙蒙亮,莱茵已经出去楼下健身房游了圈泳,回到家中洗漱。十分钟后,他从浴室里推门出来,头发还是半湿的,像只大狗一样甩了甩脑袋,水珠细碎地飞溅。估摸着林星应该没有醒,他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踢了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功能饮料。就在从浴室往厨房走的路上,林星的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他只潦草套了件短裤,猛然被女孩撞见,不由呆愣当场。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小麦色胸肌和腹肌的肌理蜿蜒,没入人鱼线下端。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在冒着热气,但都不如他的脸热。“林、林星……是我吵醒你了吗?”他结结巴巴地问。林星披着件薄外套,刚睡醒,人还有点懵,看着他的眼神有点直勾勾的。她昨晚梦到有人抱着她睡,但是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房门是反锁的,不可能是莱茵。所以,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她还在努力思索,但莱茵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是之前事故的后遗症,小心靠过来,手背贴上她额头:“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林星的额头冰凉,渗着细密的汗,水涔涔的。但她摇了摇头:“只是做了个……梦。”说完,又拧眉思索。莱茵见她眉头皱着,笼着层看不分明的愁绪,莫名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她看着自己,但好像视线里也并没有自己。好像,他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区别。“林星……”莱茵心中微苦,不知道她为什么失忆了、接受了自己的谎言,却还是潜意识放不下祁洛。难道他就比祁洛差吗?他可以对她很好很好的。以后也会一直很好很好的。“林星,看看我。”莱茵牵起她的一只手,只觉得入手冰凉。她的手,怎么总是捂不热啊。林星闻言,总算是抬眼看了他:“嗯?”莱茵咽了口口水,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腹肌上,轻声道:“想摸吗?可以摸。”林星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就从懵懵懂懂的状态恢复过来,被他吓得完全清醒了。“我、我……我为什么要摸!我又不是流氓!”林星只想甩开这个烫手山芋——烫手腹肌,可偏偏入手肌肉紧实温热,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叫她面红耳赤,不敢看他。“你为什么不能摸?你是我的女朋友。”莱茵死死按住她的手,低声诱哄,“我就在你的面前,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想别的,好吗?”他都出卖色相了,她能不能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