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最討厭同性戀和騙婚狗。
……
甚至,某同妻俱樂部的部長章女士,在群里號召該俱樂部成員明天上午去祁珩的公司堵他,給他一點教訓。好讓寧城的基佬不敢再隨便騙婚,讓他們知道,騙婚是要付出代價的。有不少同妻表示附和,寧願請假一天被扣工資,也要去參加這次志願靜坐示威活動。當下召集了百餘名同妻,只等天亮,便去永青大廈北廣場集合。
章女士組織活動慣了的,火安排人做了橫幅,上面寫著:「垃基」諮詢師祁珩騙婚,天理難容!!!
夜已深,祁珩一連做了七天的諮詢,又每天晚上開車出去找張俊堯,就是鐵打的,也散了架了。祁珩睡著了。他這一夜睡得很沉,連夢都罕見地沒做一個。他的手機是靜音模式,儘管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地亮起來,他都沒有察覺。
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小舟、靖蘇和謝奇瑋,他們從網上看到了這個消息,都很擔心祁珩,想要第一時間表達關心和安慰。
這三個人,看到祁珩是同性戀的消息,都經歷了最初的瞳孔地震。
特別是靖蘇,當她看到穆童童給她轉來的微博截圖時,她干瞪著眼睛,感覺有些難以置信。她和穆童童微信語音說:「這一定是造謠。那天晚上,我們都看到他和那個女生在一起時深情對望的眼神了,那不可能有假。除非他親口承認他是,否則我絕不相信。」
穆童童則幽幽地說:「空穴來風,必有其因。話說,祁珩長得那麼好看,是同性戀我也不奇怪。網上不都說了嗎?有人在同志酒吧見到他了,那你說,他不是同志他去同志酒吧幹啥啊?你要是實在不相信,你可以親自問他啊。事情鬧這麼大,他也沒出來澄清,說不定是真的呢?」
祁珩沒接靖蘇的電話,靖蘇睡不著了。她整夜整夜地閉不上眼睛,腦海里總是在想著,萬一祁珩真的是同性戀,而他現在遭遇網暴,她該怎麼樣去保護他;不過這樣一來,從生理學意義上來說,她就徹底沒機會了;要是祁珩是被人冤枉的,這對他的聲譽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她又該怎麼樣幫助他修復聲譽;與此同時,這將是她接近祁珩的最好機會。
第二天,祁珩聽到鬧鈴響了,他從睡夢中醒來,知道七點鐘了,伸手摁掉了床頭的鬧鐘,繼續睡了一會兒。第二個鬧鈴又響了,已經七點十分,祁珩再次摁掉鬧鈴,坐了起來,發了會呆。隨後,祁珩穿好拖鞋,用遙控器打開了藏藍色星空麻窗簾,臥室立刻亮堂了起來。
窗玻璃是雙層的,裡面安置了百葉窗簾,全部都呈下拉狀態,雖有光線透進來,但並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外面也看不見裡面。
祁珩拔掉了手機充電線,查看手機,發現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分別是小舟、靖蘇和謝奇瑋打來的,心裡一驚。心道,該不是謝奇瑋出什麼事了吧?當下打給了小舟。
「小舟,發生什麼事了?」
小舟著急了一晚上,一直在網上控評,基本是一宿沒睡,剛在桌子上趴著眯了會兒。她迷迷糊糊接聽了祁珩的電話,一聽到祁珩的聲音,困意頓時消了一大半,睜開紅紅的眼睛,焦急道:「珩總,出大事了。您怎麼才接電話呀?昨天晚上您上微博熱搜了,您、您看到了嗎?」
祁珩心裡又是一驚,忙問:「所以你們昨天晚上不約而同給我打電話,是因為我上熱搜了,而不是謝奇瑋出什麼事兒了,對嗎?」
「對啊。謝奇瑋他沒事。他昨天晚上也幫著在網上控評,一宿沒睡呢。」
「那就好。」祁珩一聽來訪者沒出事,心下稍安,這才想起來關心自己上熱搜的事情,他實在想不到他能有什麼事值得上熱搜。在他的印象中,上熱搜,不是的人才能玩的遊戲嗎?他雖然大小也算得上是個平台大V,可他從不拋頭露面,也從未與任何聞媒體有過交集,實在沒什麼娛樂價值。「小舟,到底出什麼事兒了,你慢慢告訴我。」
小舟嚅囁道:「……珩總,我發您微信了,您打開看一眼就知道了。」
祁珩掛斷電話,打開微信一看,收到了上百條微信。
點開其中一條一看,是高中老同學發來的,問他網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以及表示他絕不相信祁珩是這樣的人。
祁珩看了微博上的內容和某乎上的帖子,陷入了某種由於巨大的狂潮所引起的恐慌之中。
這麼多人的憤怒之火堆疊在一起,糾纏在一起,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輿論之牆,把祁珩包圍在牆內,仿佛要把他燒成灰燼,這股怨念才會隨著風煙消雲散。
祁珩本能地覺得這太可怕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性取向,有一天要通過這種全網狂歡的方式來昭告天下。並且,這件事虛虛實實,一半虛一半實,根本解釋不清。他曾利用網際網路積攢了高的人氣,如今卻遭到這股人氣的反噬,讓他動彈不得。
祁珩一邊刷牙,一邊想著,今天的來訪者究竟有多少人看到了他的「醜聞」呢?施磊會怎麼說呢?想到施磊,祁珩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究竟是誰在網上抹黑他?
祁珩想了一圈,實在想不出自己與什麼人結怨,引得人家這樣來攻擊他。莫非是同行?嫉妒他獲得了capa(中美精神分析聯盟)督導組培訓項目的名額?不應該呀,雖說受訓名額有限,可他是憑實力申請到的受訓資格,又沒有暗箱操作,何至於如此?做心理諮詢的人,自己心裡先就要亮堂,干出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遲早被人恥笑和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