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绾没再说什么:“走吧。”
她本来怕麻烦陆淮之,想着订酒店,可后来又想到池亚萍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直等在门外的陆淮之见两人出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池绾手里的东西。他对着池亚萍温和颔:“伯母。”
池亚萍的目光在这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嗯,麻烦了。”
池绾微微一怔,有些惊讶。
她以为池亚萍不会和陆淮之说话的。
“不麻烦,您是绾绾的母亲,这些都是我身为女婿应该做的。”
池亚萍垂下头,没再说话。
安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本来昨天陆淮之开的是他常开的那辆迈巴赫,可今天已经换成了更加舒服宽敞的商务车。
池亚萍看了一眼车标,唇角轻轻抿了抿。
陆淮之一手护着车顶,防止池绾磕碰,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动作体贴入微。
池亚萍淡淡的收回目光,沉默地坐进后座,一路没有再开口。
回到家里。
池妍妍和霞姨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见到池亚萍,池妍妍眼圈一红:“妈妈。”
池亚萍安抚地拍了拍池妍妍的后背:“妈妈没事,妈妈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
池绾带着她进了次卧:“妈,您先睡会儿,一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嗯。”
池妍妍看着关上的房门,指尖捏着裙子的边缘,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局促。
池绾看在眼里,上前几步拉住了池妍妍的手:“昨晚睡得还好吗?”
池妍妍点点头,依然很紧张。
她看了一眼次卧的门,又看向池绾:“姐姐,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池绾心头一揪,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顶,放缓语调耐心解释:“怎么会呢?妈妈只是身体不舒服,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
池妍妍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姐姐,我还拿来了妈妈的药。”
池绾问:“什么药?”
在她的印象里,池亚萍的身体一直很好,连感冒烧都很少。
池妍妍轻轻地摇头:“我不知道,就是妈妈经常吃的药。”
话音落下,小姑娘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药瓶,递到池绾的面前。
池绾接过药瓶,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艾司西酞普兰,治疗焦虑症的一线药。
她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冰凉的药瓶,心口沉甸甸的闷:“妍妍,妈妈吃这个药吃多久了?”
“从上次你回来以后就一直吃。”
池绾喉咙一阵堵塞,抬眼看向次卧紧闭的房门:“嗯,知道了,去玩儿吧。”
陆淮之走到池绾身侧,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药瓶上:“这类抗焦虑的药需要长期服用,才能稳住情绪。你骂他……”
池绾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扯了扯唇:“身为一个女儿,竟然连妈妈得了焦虑症都不知道。”
池亚萍这段时间的变化,她竟然还以为是妈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