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婧,王芷的新名字,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的老名字,如今只是被重新启用罢了。
她凝视着铜镜中那被精心装扮得美艳动人的容颜,微微侧头,对着宜奴轻声说道“你的技艺又有所长进了,已然有了几分婢女的韵味,日后还需更加努力。”
宜奴听得喜笑颜开,“谢公子,不,谢小姐夸赞,今晚宜奴必定加倍回报您的厚爱。”
然而,若是有人目睹此景,恐怕都会误以为这是丫鬟在为小姐梳妆。可事实上,这个场景并无不妥,只是这人物却与人们的想象大相径庭。倘若有认识宜奴的人在场,定然会失声惊呼“这不是宜贵妃吗?耶律家的嫡小姐耶律妙宜,她怎会出宫,还沦为了宜奴。”
耶律妙宜若是听到他们的惊呼,定然会毫不迟疑地告知他们,早在十天前,小姐胡丽婧便以天香门执事妘姝的身份,向皇帝姜立地讨要了她。理由简单至极,“我看中了宜贵妃,想让她成为我的婢女。”
面对如此要求,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断然拒绝。可姜立地却搂着皇后李宛,头也不抬一下,便满口答应了,甚至还询问是否需要多几个婢女。
胡丽婧自然不会得陇望蜀,干脆利落地谢过龙恩,然后告诉皇帝姜立地“你放心,我得了你一个妃子,自然会咬死李宛的事,她就是李健救回来的,经过查验,毫无问题。”
姜立地搂着李宛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向着胡丽婧颔示意,然后又与李宛低语了几句,引得她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耶律妙宜在那一刻,彻底斩断了对姜立地的所有幻想,她心中对他最后一丝愧疚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自那一刻起,她便完完全全属于小姐胡丽婧了。
此刻,耶律妙宜最后一次在胡丽婧身上轻轻撒下一些香粉,以此遮蔽她自身的天然气息。做完这一切,她这才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大功告成。”
胡丽婧凝视着铜镜里自己清晰的面容,再次由衷地夸赞道“不错,我感觉今天再次面对两个敌人也有十足的把握了。”
耶律妙宜微微皱了皱鼻梁,目光如鹰隼般从旁边的探查法器上扫过。尽管她没有能力使用法器,但经过十天与胡丽婧的朝夕相处,她已学会了如何解读法器上浮起的探查结果。
此时,法器的探查设置为结果显示的范围是半径一里的一个圆形范围,按照小姐的说法,应该是方圆三百多米范围。在这个范围里,镜面上只会显示青阶及以上的人或者宝贝,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耶律妙宜看得真真切切,探查结果里有一个璀璨的金点,以及三个若隐若现的青色小点。金点便是胡丽婧身上的仙宝,十分显眼;三个青色小点则是胡丽婧,以及在百丈外的另外两个人,他们应该是来夺取胡丽婧仙宝的不之客。
“小姐,您有信心战胜他们吗?”耶律妙宜的声音中流露出丝丝担忧。
胡丽婧微微一笑,满脸的自信仿佛能融化一切。“你忘记了吗?这十天来,我已经斩杀了七个人,昨天更是手起刀落,斩杀了两个。”说着,她轻轻刮了一下耶律妙宜的鼻梁,“放心吧,我就算打不赢,也有机会全身而退的。”
耶律妙宜拨开她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娇嗔地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调皮,总是喜欢刮别人的鼻子,要是把鼻子刮塌了,可就不漂亮了。”
胡丽婧笑了,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她站起身来,轻抖衣袖,“好了,我得去会会他们了。他们已经释放出自己的气息,挑衅了半天了。再不回应,我怀疑他们会直接杀过来,而不会顾及平民百姓的生死。”
耶律妙宜撅着嘴,出一声不满的“哦”,然后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胡丽婧的衣裙,嘟囔着抱怨道“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看重他们的战斗,每次都要精心打扮一番才出去,回来后虽然总体还不算凌乱,但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
胡丽婧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这是要打响名号,我要让铃魔的威名远扬,让所有人都知道,若想夺走我的仙宝,就得有被铃魔斩杀的觉悟。”说完,她轻盈地打开窗户,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向着楼下飘落,恰好稳稳地落在一匹骏马之上,“驾”,她用力一夹马腹,马儿便如离弦之箭般从客栈内疾驰而出。
房间内,耶律妙宜满脸不屑,鄙夷地说道“要想让人传出你的名号,至少他们得能从你手中侥幸逃脱才行呀。”可惜,胡丽婧早已消失在远方,根本没有听到她的抱怨。
随着胡丽婧的位置不断变化,前后两个位置的青阶高手赵宇和陈默心有灵犀地朝着与胡丽婧相同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始终保持着前后夹击的阵势,宛如两头虎视眈眈的猛兽看守着猎物。
作为青阶高手,赵宇和陈默都聪明绝顶,他们深知自己是最早抵达的几人之一,但也不敢轻易否认有人比他们的度更快。然而,胡丽婧至今仍安然无恙,显然她也是有些真本事的,所以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前后夹击是两人事先精心策划的战术,因为在这种局势下,同为青阶初期的胡丽婧根本无处可逃,即使反抗也会陷入两人的前后夹击之中,这一招可谓是先制人,占尽了优势。
一行三人保持着当前的阵型,如一阵疾风般向着城外狂奔而去。这并非是三人不想尽快展开战斗,而是因为修炼界存在着一种潜在的约定,任何战斗都不得无故牵连无辜的平民百姓。
当然,这个约定实则并非必须遵守,真正的狠人完全可以将所有人赶尽杀绝,彼时没有证据,谁也无可厚非,只是宛京城如今备受天下修炼界瞩目,无人会在这节骨眼上冒天下之大不韪伤及百姓。
城外数里便是宛山的边陲,那里人迹罕至,实乃战斗的绝佳之所,当然,陈默和赵宇并不知晓,此地亦是胡丽婧斩杀前几人的地方。
马停于山脚下,胡丽婧身轻如燕,从马上轻盈跃下,亭亭玉立于马旁,奢华的衣裙在山风的吹拂下翩翩起舞,宛如下凡仙子,令人惊艳。
她向着陈默和赵宇二人瞥了一眼,然后望向不远处辛勤劳作的老农,云淡风轻地喊道“你们回去吧,这块银子就当作你们今日的误工费了。”说着,她抛出几块一两重的银子,落在几人面前。
或许是因为这已非次,几个老农频频躬身,然后捡起银子,如脚底抹油般立刻溜走,那娴熟的程度,仿佛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陈默见状,嘲讽道“真没看出来,你坐拥一件仙宝,竟然如此吝啬,随便给他们几十两银子又何妨?就算是两千两黄金,也不值仙宝价格的百万分之一。”
胡丽婧并未看他,只是淡然说道“他们若是拿的银子多了,明日这里便会来几百个百姓,不利于我杀人。”她的话语虽平淡如水,然而其中的杀气却如汹涌的波涛,显示出她绝非信口胡诌。
陈默和赵宇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陈默说道“你也未免过于自信了,我们可得提醒你,你若主动献出仙宝,那么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但若一旦动手,你可就小命难保了。”
“默哥,我看她是不会投降的,你没瞧见她穿得那么漂亮,肯定是打定了主意,倘若失败就色诱我们,要是再失败,至少也会以最曼妙的姿态香消玉殒,啧啧~,可惜……”,赵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胡丽婧对两人的话语恍若未闻,只见她脚尖轻点,身形如仙子般轻盈,突然向着山腰的一个小平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