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掃了眼,將地圖記下,「你們的行動暴露了,那位臥底同志只怕凶多吉少。」
應豐沉默。
池羽指著地圖中心,那是罪犯的聚集地,「你們要抓的都在這嗎?」
應豐搖頭,「現在我也不清楚。」
這一次行動暴露的太徹底了,他們的一舉一動仿佛都在對面的掌控之中,他現在也不清楚這裡面還有多少人。
池羽看向那些鬼,「你們知道什麼嗎?」
「知道知道!」
「我們一直在這附近,昨天村子裡來了個人,那人一下子就看到我們了,但是他沒管我們,然後那人告訴那裡的人,說是警察今天會來抓他們,還把那位臥底同志抓了。」
「我們想提醒他的,但是他看不見我們,我們也沒辦法。」
「然後他們就商量著怎麼在今天將你們一網打盡。」
「我們知道消息很著急就趕了過來,但是你們已經來了,我們當時在你們耳邊說了很久讓你們回去,可你們都聽不到。」
「不過好在最後你們看到我們了。」
「難怪……」應豐笑著道,「來的路上我就說怎麼這麼涼快,我還以為是山里比外面涼快些,原來是你們在我們身邊,不過為什麼我一開始看不到你們?」
他們哪裡知道這個問題,最後所以人和鬼把視線落在一直研究地圖的池羽身上。
池羽見他們安靜了,抬頭,解釋道:「因為那時候,你距離鬼門關只有一步之遙,人瀕臨死亡的時候是最容易見鬼的時候,而那時候他們又恰好有強烈的想被你們看到的想法,你可以理解為你們兩方的磁場吻合了,所以你們就可以看到他們。」
應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現在結局是好的。
他看向那群鬼,站直了身體,給所有鬼敬了個禮。
「謝謝。」
謝謝你們保護了我們。
那群鬼見狀迅站好,也敬了一禮。
應豐看著他們那標準的姿勢,眼神閃爍,「你們……你們也是警察!」
眾鬼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看了看自己的手,其中一隻鬼,笑了一聲,「哎呀,看來我這肌肉記憶挺可以啊,這麼多年沒敬禮還是讓人一眼看出來了。」
「你得了吧,我剛看了,我們當中就你最不標準了。」
眾鬼嘻嘻哈哈,但應豐卻紅了眼眶,「你們……」
能出現這這裡,死了也要想著把裡面的罪犯繩之以法,為此不惜成為孤魂野鬼,遊蕩於天地,應豐不難猜出他們生前的身份,他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棉花,難受的很。
「哎呀,你可別哭啊,我死了我還沒哭呢!」
「就是就是!」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知不知道?」
「我們雖然死了,但救了你們也不虧!你千萬別哭啊!」
池羽看著他們七嘴八舌地安慰著應豐,道:「生為人傑,死為鬼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