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真能听话,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凌晨不睡觉,”他扫了一眼她的脸,“温以渡不管你?”
“和他有什么关系?去了武器铺兴奋,睡不着,练了会儿刀。”
沈絮手腕一翻,匕横在两人之间,“温馨提示,以后从背后靠近我,会受伤。”
裴时霁瞥了一眼。
刀刃磨得够利,但做工粗糙。最便宜的那档冷兵器,只有买不起枪的退化者才用。
“刀再快,退化者就是退化者。”他抬眼看她,“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沈絮收了刀,歪头看他:“那比赛结束,每天给我半小时精神力陪练?我教你刺杀。在这个世界,没人是我的对手。”
“没空。”
“行。”她把匕塞回袖口,干脆得很,“再见。”
“沈絮。”
她停下,没回头:“还有事?”
裴时霁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有。”
他别过脸,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
光晕散成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就不能再多问一遍?谁问一遍就答应!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拒绝三遍”的礼貌?
再转过头,路灯下空荡荡的,沈絮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裴时霁站在那儿,风从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
他攥了攥拳。
兔子都没她能跑!
—
从裴时霁破天荒出现在早八教室这件事,沈絮明白了一个事实。
武力强的人真可以为所欲为。
温以渡来找她那天,教室里的人恨不得把耳朵贴过来八卦。可今天裴时霁往那儿一坐,前后左右的人跟商量好了似的,谁都不看。
沈絮在他旁边坐下:“你找我有事?”
裴时霁看着她:“等你还我人情。”
“我欠你什么人情?”
“当然是……”
裴时霁话说一半,顿住了。
说出来像在邀功,她又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
他哼了一声:“你不是连空息散都能猜到?猜呗。”
他说有,大概是有,但半点儿线索都不给,让她怎么猜。
沈絮懒得跟他绕弯子:“你想要什么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