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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前。
沈絮跟在温以渡身后,拐过两道弯。
他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两人:“那两个看守的房间就是。这里隔绝了气息和听觉,但他们的心跳连接了特殊线路,稍有动静就会触警报。”
他说完回头看她,见她没什么表情,又凑近半步。
“姐姐不担心进不去?”
“不担心。”她抬眼看了他一下,“你带的人够多。”
温以渡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然后他蹭了蹭她的手臂,尾巴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情。”
“天天挂在姐姐身上才能好,”他抬眼看她,“可惜姐姐不让。”
话音未落,他已经闪了出去,几乎无声地放倒门口两个守卫,刷卡开门。
沈絮跟进去时,他正站在那排保险柜前,头也没回:“监控处理过了。”
“带了几个自己人?”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转过身来看她时,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想该不该承认:“……姐姐怎么看出来的?”
“你说心跳联动报警,但刚才放倒那俩,心跳应该会短暂加。”沈絮已经走到他身侧,从他手里抽走一张卡,挨个刷开柜门。
“外面没动静,是你安插的人。”
这幅《笑槐花》的宣纸怎么这么厚?
她抽出匕,沿边缘小心划开,夹层里露出一枚芯片,边缘贴着“c-Ro7”标签。
她看了两秒,侧过头:“人皮面具准备了多少?”
温以渡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起,却没回她的话:“姐姐,我们走吧。孟禾穗说二楼走廊全是她都没见过的毒烟。”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轻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等拍卖会结束,我们还要带人去见童柯菲。”
温以渡先移开视线:“……好。”
……
沈絮收回思绪,看向那个一直捂着右臂的白鹤面具。
宁淮,你想用这枚芯片钓谁?
“裴家如果不主动站出来承认,这枚芯片理应交给相关部门调查。”戴着小狗面具的雄性开口,语气沉稳。
话音刚落,向日葵面具雄性笑了一声:“相关部门?这位先生说的是零号基地?”
“除了零号基地,还有哪个机构敢接这烫手山芋?”小狗面具语气笃定。
“皇室军政处。”向日葵面具接得很快,“虽然这些年没什么作为,但好歹占了个公正的名头。”
小狗面具嗤笑一声:“公正?年初那幅《醒春雨》拍下之后买家匿名,结果全网传得满天飞。军政处一句‘拍卖行失误’就结了案,你管这叫公正?”
沈絮垂眼。
原来那幅图还有这层内幕。
所以这两个较量的人是……
向日葵面具正好转过脸来,隔着几排座位对上她的视线,又看向那个小狗面具。
“陆上校。”
台下的声音已经乱成一片。
“他是陆司迟?”
“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怎么没见到人?”
陆司迟笑了一声,目光压向向日葵面具:“不如说说,你一直拦着大家把视线从芯片上移开,是什么意思?”
“拦?”向日葵面具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给您提个醒。有人想把东西交到您手里,也有人想把它送进军政处。”
他转向拍卖师:“不论生什么事,只要藏品在,就继续拍,是贵行的规矩吧?”
“是是是。”拍卖师连连擦汗,“《笑槐花》起拍价,二十亿。”
袁嘉卉没看见裴家父子的行动,正犹豫要不要摘掉蝴蝶面具,旁边的小狗面具已经先一步抬手。
面具落下,露出一张所有人都认得的脸。
“陆司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