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闵蓦地抬头,细看还有些无措惊讶。
杨承熹垂眸打量着眼前人,不管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一字一顿低声回复道: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
宋闵的双眼倏地睁大,紧紧盯着杨承熹。
“……”
别苑湖畔。
不知不觉舒克的身形已经长到成年犬大小,两只兔子耳朵已经立了起来,蹲在杨承熹身边,煞有其事地盯着湖面,目不转睛。
一根钓竿,一把折叠椅子,一个运动水杯,两根狗狗专用的牛肉磨牙棒,就是杨承熹在湖边钓了一下午鱼的全部装备。
他微阖着眼,似乎在小憩,总之看着心神不在面前的钓竿和湖里头。
杨老爷子背着手,缓缓踱步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冷哼了声,走到杨承熹身侧站定。
舒克扭头看看杨老爷子,又回头看了看杨承熹,见两人都没什么‘唤他’的动静后,犹豫几秒,还是遵从内心,摇着尾巴将狗脑袋凑到杨老爷子背在身后的手底下。
这是让他摸脑袋的意思,杨老爷子敷衍地摸了两把,沾了一手的狗毛后才作罢,打舒克一边儿去。
见狗都摇着尾巴来迎接了,孙子还在那儿阖着眼装死,老爷子瞪了下眼,梗在原地片刻,还是决定不和这臭小子计较。
因为老爷子心头还挂着件别的事。
他背着手,立在杨承熹身侧,一脸高深莫测。
沉默半晌,开口道:
“什么勾搭上的?”
“?”杨承熹这才舍得蹙眉睁开瞥他一眼,“爷爷,能换个词吗?”
老爷子年轻时候就是个糙人,说起话来直来直去,就是后面那些年收敛了些,平日里看着就是个喝茶钓鱼的和善的退休老头儿。
老爷子哼了声,“小年轻的,就是面皮薄。”
谁知他刚哼一声,杨承熹就起身收杆,当即就要离开,“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老爷子一急,“诶,你还没说什么时……”
杨承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赶紧带着鱼竿溜了。
老爷子气极,低头一看舒克还在眼巴巴地守着他,准确的说,是守着那把破折叠椅子。
老爷子:“……”
更生气了,人走了,还不忘给留把椅子。
早就溜了的杨承熹其实也挺冤枉,他连个对象都没谈上,就被扣上了顶早恋勾搭人的帽子,要不是这两天在市区被马六那小子围堵得烦了,他也不来湖畔别苑躲清闲,结果又被八卦的老爷子逮到。
杨承熹无奈,湖畔别苑是待不下去了,他只好连夜回了市区。
殊不知宋闵那头儿也有了些小收获。
“待会儿下车排队,有序进入研学基地,全程保持安静,我看谁在哪儿笑哈哈说小话!”
大巴车一停下,坐在最前面的班主任立马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给车上班内的学生强调道。
一旁副班主任地理老师是个慈祥的老太太,这会儿一脸笑呵呵地看着班主任强调待会儿下车后的纪律。
张慧欣撇了撇嘴,和坐在一旁的宋闵悄悄说小话,“咱班睡了一路,这么热的天,研学基地初中就来过一遍了,谁有心思说笑说小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