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杜辰逸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平静的神色。
“我叫池盈。”
她顿了下说，“军事学院指挥系二年级，综合排名第七。如果你对Beta有偏见，我们可以先比一场。随便你选科目，我输了，立刻走人。”
杜辰逸盯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怀疑。
“指挥系第七？”他重复，“真的假的？”
“简历在你妈妈那里，你可以去查。”
池盈顿了下，“但现在，我们能进去说话吗？站在门口聊天，不太像上课的样子。”
杜辰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路。
“进来。”
他的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但少了刚才那种纯粹的敌意。
池盈走进去。
房间很大，是个标准的少年卧室兼书房。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书和纸张，有些乱，但能看出主人经常使用。
床铺倒是整齐，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摔碎了的相框。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男孩的合影，男孩笑得灿烂，男人搂着他的肩膀。
池盈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杜辰逸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我看你能教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所以……”
池盈拉过另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们先从哪科开始？军事理论？历史？还是你最近在头疼的物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杜辰逸明显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头疼物理？”他警惕地问。
池盈指了指他桌上摊开的作业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但大部分都被划掉了，旁边用红笔批注着大大的错误。
杜辰逸脸一红，迅把作业本合上。
“那是……那是之前的！”他辩解，但底气不足。
“嗯，之前的。”池盈从善如流，“那我们看看现在的？”
她伸手，杜辰逸下意识想拦，但池盈并没打算去抢作业本，只是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试卷。
“这是我根据军事学院入学考试的物理题改编的，难度适中。”
她把试卷推到杜辰逸面前，“一共十道题，限时三十分钟，做对六道，我立刻走人。做不对，你乖乖听我上课，怎么样？”
杜辰逸盯着那份试卷，眼神复杂。
他在犹豫。
池盈能看出来，他的自尊心让他想放弃，但好胜心又让他想试试。
“你出的题？”他问。
“我出的。”池盈点头，“保证公平。”
杜辰逸咬了咬嘴唇，最终抓起笔“行，三十分钟是吧？计时开始。”
池盈按下终端上的计时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杜辰逸一开始写得很急，但很快慢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他咬着笔杆，盯着题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池盈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提醒。
她观察着这个杜辰逸，从他写题这一个小动作，她看出来了很多东西。
比如他很聪明，但缺乏耐心。
比如他基础不差，不过容易钻牛角尖。
比如自尊心强，讨厌失败，也讨厌被人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