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眼方临,大概是清楚自己此举冒险,他并未勉强他同行,只吩咐说,“你今晚待在这,明天再回去。”
上司已经出,自己哪能安心留在这里,方临犹豫几秒,仍旧选择抬步跟在了陆衔青的身后。
很快,这辆过分低调的京a牌轿车自地下车库缓缓驶出,向右转道驶入高架,很快便混入风雨交加的夜色中。
在这样极端的天气里,周遭出行的车辆少之又少,放眼望去,几人乘坐的这辆轿车像是蛰伏在狂风暴雨里的一只豹,成为台风天一道不算太和谐的风景线。
原本三小时的车程被无限拉长至七小时,近乎是在车停下的那一瞬,陆衔青抬起手腕看眼时间,现指针已指向接近十二点的位置。
自成年后,他很少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刻,然而现在,他罕见现出一丝焦急,甚至都没有理一理稍稍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他便推开门,三两步穿过客厅,在满片盈盈的朦胧灯光中,望向许久未见的妹妹。
他唇角弧度微微上扬,当着所有人的面,却又仿佛只是讲给她听。
他说,“生日快乐,今愿。”
祝今愿侧过身,忍不住抿了下唇,眼睫上闪亮的究竟是泪水还是珠光眼影她已有些分不清。
时光仿佛倒流,多年前参加完竞赛赶回来的少年在此刻跟她面前的男人身影重叠。
他不再步履匆匆,无论何时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游刃有余,但在这一刻,祝今愿莫名确信,这么多年过去后,哪怕兄长的心中装下再多的人事物,却永远保有最柔软的一块。
她想,那里面一直都是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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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愿在陆衔青的影响下,原本很少会朋友圈,但不知为何,大概是人都有亲妈眼,自从开始养雪媚娘,她圈的频率便越来越频繁。
叫得嗲了要,看镜头也要,不看镜头也要,评论区只要有人夸可爱,祝今愿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但若是有人挑剔雪媚娘并非品种猫,祝今愿便忍不住要在心中腹诽这人真没品味,庸俗!
长此以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祝今愿在家当猫奴。
陈妙言也想养,但不知如何说服自己的爸妈,更何况现在开学在即,她心里没底,索性便打了个视频电话来找祝今愿取取经。
祝今愿接起电话时正在后院撸猫,见又一人被雪媚娘俘获芳心,她兴致高昂,鼓励道,“养啊,先斩后奏!你不知道吗,有句话叫你只管养,爸妈它自会搞定!”
“话是这么说……”陈妙言面露犹豫,“但如果我爸不同意,它可能还没进家门就已经被扔出去了……”
祝今愿好了伤疤忘了疼,见陈妙言这样讲,她想起陆衔青先前的坚决,忽的泄气道,“也是哦,小动物也是生命,我们养了就要对它负责,不能这么随便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祝今愿想了想,补充,“在有爱的原生家庭长大的孩子才是最健康的!”
陈妙言深表认同,“没错,所以其实我暂时也不敢养啦,要么就等我说服爸妈,要么就等毕业再说好了。”
祝今愿“咦”一声,“你爸和你妈的态度都很坚决吗?”
“不是,我妈倒是还好,”陈妙言挠挠头,停顿片刻,“就是我爸有点顽固,怎么说都不行。”
“那你就负责说服你妈妈,然后让你妈妈去做你爸爸的思想工作就好了呀。”祝今愿试探着提出建议,“毕竟你讲话你爸可能不听,但是你妈的话他总要听听的嘛。”
陈妙言思索片刻,眼睛一亮,“你说得好有道理!”
这套理论其实是祝今愿从自己的爸爸妈妈身上觉的,在很小的时候,她就现自己的爸爸妈妈似乎与旁人不同,他们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生疏,但同时也绝对算不上有多么亲近。
他们时常将她遗忘在学校,又或者,日常将她丢在实验室,让她自顾自玩上一整天。
但在祝今愿因为跟别的小朋友闹矛盾而被老师扣留在学校时,她的父母又会为她据理力争,并且在之后告诉她,她并没有错,千万不要因为老师的态度而责怪自己。
而在此之前,祝今愿分明听到自己的爸爸要不顾三七二十一冲过来责怪他一顿,是妈妈拦住他,并且改变了他的想法。
“对了,”陈妙言陡然在耳边响起的嗓音将祝今愿从回忆中拖回现实,“你上次跟我说……那、那什么……你喜欢你哥哥……是真的吗?”
陈妙言讲的很慢,似乎是生怕自己理解错误,她讲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差点就要听不见。
但祝今愿仍旧听得很清楚,她先是“嘘”了声,警觉看向四周,待确认陆衔青不在,她才坦坦荡荡看向视频对面点头,理所当然道,“对啊,我哥那么好的人,喜欢他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但是……但是……”陈妙言艰难出声,“她是你哥啊……”
“是啊,”祝今愿闻言,身体向后靠去,喃喃,“他如果不是我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