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佳乐手一抬,“交代你的事都办得如何?”
“回贵妃娘娘的话,奴才已办妥了。”钟鼎盛垂首答到。
“如此甚好。”佳乐贵妃掐下一片枫叶,玩弄着放入掌中,一瞬间,手心之中便如同沁了一汪鲜血,“她的病是怎么回事?”
凉风吹过,将那枫叶卷得飞了出去,钟鼎盛目不斜视,谨慎地回道:“依奴才愚见,恐是利器伤及根本,留下的病根,想来当时应当伤得颇重。”
“哦?”佳乐眸光一闪,“什么样的利器?”
“这个?”钟鼎盛交叠的双手紧了紧,“只有看过伤口愈合后的伤痕,才能勉强猜出。”
佳乐冷冷一笑:“那你便寻着机会套出来。”
“公主好好的照料着,有消息便传话进来。”佳乐贵妃说完走出了亭子,扶了绵凝子的手,便即离去。
……
第二日傍晚时分,梳儿替夏清时熬好药,服侍她喝下后,便溜出了宜芸馆。
梳儿紧紧的捏着手,满心惶恐的跑到香园外的那株梨树下头。
左右看着无人,便跺着脚,紧张忐忑的等着。
生怕被哪个过路的宫人给瞧见,要治她的罪。
不一会儿,便见到沈临洛手里提着一包什么东西,一个人慢悠悠的朝着这梨树走来。
梳儿忙奔了上去:“太傅大人,您终于来了!”
沈临洛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梳儿:“等了很久吗?”
“没……不过刚到……”梳儿只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可这片刻的时间便像是整整一年般漫长,等得梳儿心急难耐。
话说着,看向手中,那是一个黄油纸包裹,用红线仔细的系了起来,一递过来便有淡淡的清甜香气混着些微怡人的酒香漫过来,拿在手中不重,却不知究竟是什么。
于是问沈临洛道:“大人,这东西?”
沈临洛疏朗一笑:“糖。”
“糖?”梳儿一怔。
“你昨日不是说公主嫌汤药苦吗?”沈临洛到,“我小时候每回喝完苦药母亲便要塞一颗她自己做的蜜糖给我,瞬间便不觉得苦了。”
梳儿躬了躬身:“多谢太傅大人好意。”
“这蜜糖是用龙眼蜜加梨花白制成的,只有一丁点的酒,不解药,让公主放心。”说罢,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冲梳儿到,“别说是我给的!”
待看着沈临洛走远了,梳儿这才抱着满满一包蜜糖往回走。
“太傅待公主可真有心……”梳儿喃喃一句,话音还未落,便见饮音公主竟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天色已暗,遥遥的几乎看不清饮音的神色,但她那凌厉的目光便如箭一般刺了过来。
梳儿浑身一颤,忙将蜜糖遮在了背后。
饮音站在香园的门口,梳儿只好硬着头皮往她的方向走,临到饮音公主身前,弯下腰行了个礼,正欲飞快的溜进去。
只听饮音冰冷冷的声音响起:“站住。”
梳儿背脊发凉,一下停住了脚步,站定了下来。
“转过来。”饮音话音落下,梳儿这才苦着一张脸,缓缓的转过身来。
梳儿垂着头不敢看饮音公主的脸,可只是听她的声音,也知道她生了很大的气。
“公……公主……”梳儿又福了福,“天色不早了,葵公主还等着我回去呢……”
“手里拿的什么?”饮音招了招手,命梳儿又走近了些。
梳儿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
饮音眉毛一扬:“怎么,葵姬身边的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吗?”
说完嗓音一厉,喝道:“究竟什么东西?再不老实交代,小心我治你的罪!”
梳儿苦着脸,这天天的人人都要治她的罪,眼泪瞬间便包不住了:“是……是给葵公主服药后吃的蜜糖。”
“蜜糖?”饮音冷哼一下,“可真是有心。”
然后将手一伸,举到梳儿身前:“交出来罢。”
“这……”梳儿哽咽着,抽抽啼啼,却是不愿,“这是钟太医交代的,汤药太苦,公主喝下后需要吃一些糖来解解味……”
“大胆!”饮音没了耐性,“钟太医交代,你怎么问沈太傅去拿?我可没心思与你站在这冷风里边,快交出来,小心闹大了你顷刻便没了命。”
梳儿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再不敢遮掩着,将沈太傅交给她的蜜糖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