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你在哪儿呢?
为什么……还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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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在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颠簸流离。他两手空空,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捞不住。
脑子里全是声音,尖锐的,嘶吼的,温柔的,狂躁的。像无数双手紧紧的勒住他的每一根神经,就在他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传进来一个声音。
“醒来吧……”
“醒过来,孩子。”
那声音带着无限蛊惑,他终于挣脱了那些束缚。
程墨“唰”的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后的数秒,他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上面是一片白晃晃的灯。好一会,他才找回了视线的焦点。
这好像是一间手术室还是实验室?四周有些某名奇妙的仪器。
他生病了?
正当他想转头再观察一番,耳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醒了?”
程墨循着声音慢慢转过头去。
视线内有一个齐肩长的男人。长相俊朗,年龄难辨,像2o多岁,也像3o多岁。这人身着黑色的高领毛衣,休闲裤,头往后固定住。偏长的刘海,散着一缕在眉角,一双桃花眼里全是玩味和戏虐。
程墨视线从他脸上收回,随后慢慢坐起来。身体有些无力,他便也不逞强下床,闲散的支着一条腿坐在床上。白色的毛毯滑落了一半,腰腹裸露出来,青年也无所谓。
他眯着眼又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然后出声了,那声音带着许久未说话的暗哑:“你谁?”
费岑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他将程墨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后,才回应他:“你猜呢?”
程墨勾起唇,那笑容里竟然带着诱惑和嘲弄,他视线落在费岑的桃花眼上,轻声说:“我怎么猜呢?看你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你那双眼里全是炙热。朋友和亲人又不会用这种眼神。而你长得也很不错,莫不是我跟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比如……情人?”
费岑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的笑起来:“唔,太有意思了。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我们的确有特殊关系,比情人差那么一点,但是你要是对我好,我可以考虑哦,亲爱的。”
程墨眯了下眼:“哦。竟然还不是?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的确对我很重要啊。”
程墨嗤笑,显然没信他的话。
青年这会也恢复了些力气,他单手一撑下了床。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毛毯彻底滑落在地。他此刻未着寸缕,身上脑袋上贴着很多电极片。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脚,然后站直了身体。
一步之遥的费岑抬眼上下打量着他。程墨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在他白皙到泛着冷光的皮肤上更显狰狞。
“啧,这幅惨样,真让我产生了破坏感。”
对方的视线和话语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不适感。程墨只抬眼扫了他一下,随后勾起唇角:“啊……我明白了。我们果真不是情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欲望,但你又的确很热烈的渴求我。你是个……变态。”
“变态?”费岑微顿,竟然没生气,反而不可抑制的大笑。
青年直接走到男人面前,抬手摸向费岑的侧脸。费岑勾着笑没躲开,注意着程墨的每一丝神情。
程墨点了点费岑眼尾的那颗小痣,眯着眼:“难道不是吗?你长得可不像个好人啊。”
费岑低沉的笑起来:“哦?那与我关系匪浅的你,也就不是好人了呀。”
程墨眸子微你,放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是吗?那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