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凯问了半天,程靳言一直沉浸于自己的状态里,钱凯烦躁不已,他叫来医护人员。
“给他看看,又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打镇定。”
说完钱凯准备先到门口透透气,谁知门还没彻底关好,他听见程靳言说话了。
“我想起来了,你不该啊,不该这么对我……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好狠啊……”
钱凯一愣,谁不该?谁好狠,他的太太吗?
钱凯拉开门想进去问问,刚推开门就看到那个医生被瞬间推翻在地,而程靳言一脸泪水,他手里握着一根钢笔。
钱凯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程靳言猛的把那钢笔插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血液一下子喷了出来。程靳言扯起一个费力的神情,看向冲过来的钱凯,喉咙里咕噜咕噜了几下,再没了声音。
程靳言倒在了逐渐染红的床单上。
钱凯终于到达了床边,这两秒,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焦急的捂住程靳言一直在喷血的伤口,大声吼道:“医生!!救人!!”
医护人员立马手忙脚乱起来。插到了动脉血管,根本来不及止血,医生突然放开了手:“止不住了,颈动脉被完全离断了。”
钱凯眼皮都在颤抖,他盯着逐渐没了体温的程靳言,一时说不清自己什么情绪。
有怒有惊也有怖。
钱凯盯着他张开的嘴,突然觉得很无力,他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缓慢的走了出去。
闫志兴赶到的时候正看见一身血蹲在走廊角落里的钱凯。
闫志兴走到他面前蹲下:“老钱。”
钱凯没抬头,只沙哑的说了一声:“闫哥,我又把事情办砸了。”
闫志兴拍拍他的肩膀:“程靳言是畏罪自杀,你不要想太多。”
畏罪自杀吗?钱凯想到程靳言知道真相的疯癫状态,想到程靳言决绝的动作,想到程靳言最后恼恨不甘的眼神,那怎么能是畏罪自杀?
“不是的,他不是畏罪自杀,程靳言这个案子真的有隐情。”
闫志兴叹了口气:“既然你觉得有,那你就振作起来,嫌疑人死了,你知道你没多少时间了,在结案之前去查出真相吧。”
闻言,钱凯突然跳起来,对,没时间了,得赶紧去查。哪怕是为了那个眼神,为了还躺在隔壁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醒了以后也需要一个真相。
“闫哥,再给我点时间。”
说完他就跑出去了,谁知到这么一跑,闫志兴等来的是钱凯自杀的消息。
谢非听完闫志兴的叙述,才问他:“所以,钱凯自杀这事是真的?”
“嗯,”
“为什么自杀?”
“这就是我们后来布下这个计划的原因,钱凯在他自杀前一天,他打过电话给我,他说,他查到了一个叫douma的组织,而鸣湖案的真相就跟这个组织有关。”
“但是他突然自杀了。”谢非表情凝重,“你们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个组织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是,钱凯的自杀是组织有意为之,我当时不知道钱凯怎么利用自杀来造成假死。直到后来他死亡的事情消停了很久,他才悄悄找到我,告诉我,程靳言死前那次谈话,跟他说了一个秘密。”
闫志兴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就是这个秘密让他逃过一劫,而接下来,他想以全新的身份渗透进douma。这个身份我们找了很久,最后我们才选定了一个人,一个身型与钱凯相仿的退伍军人。”
“孙小龙?”谢非脱口而出。
“不错,就是孙小龙,钱凯花了2年时间做了容貌整形和指纹换皮。”
谢非心里一沉:“指纹怎么做到的?你们不会为了计划,把孙小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