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此时静静地站在6号别墅的大门外。
15年过去了,这片别墅区也有些老旧。没人住的,也有人定期打扫,倒也还算整洁。但是6号别墅萧条破败的厉害,从镂空的铁门望进去,花园内杂草重生,石板路上铺满了落叶和尘土。门上的封条已经摇摇欲坠。
程墨在门外足足站了1o分钟,终于他抬起手揭开了封条,然后推门而入。
一楼的客厅,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楼梯上那些暗沉的血迹,已经深深印在的木头里,变成一块块肮脏的斑驳。白色的现场痕迹固定线还在那,勾出的形状告诉程墨那天惨烈的情景。
程墨看着那些过去的痕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哆哆嗦嗦摸着外套的口袋。他在找巧克力。
但是他摸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
正当程墨因为焦躁开始头晕目眩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烟,递烟的手骨骼分明,纤长有力。
“试试这个吧。”
谢非低沉的声音从身后方响起。
程墨停下了动作,没有抬头。
半晌,他慢慢伸手接过那只烟,放在了嘴,谢非上前一步给他点上。
程墨吸了一口,却呛的咳了出来,咳到流出眼泪,咳到蹲下身子。
谢非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程墨,等着他慢慢平静。
程墨把烟掐灭,他站起来,却垂着眼依然没看谢非,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巍巍的,显得背后的目光明明暗暗。
他沙哑着声音终于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谢非咂嘴一笑:“我来是想求证一下到底是小鬼诈了尸,还是我被摆了一道。”
程墨静了片刻,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我如何分辨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不说实话也没有意义不是吗?毕竟你能站在这里,至少证明你查到了一些东西。”
谢非笑了笑,把外套搁到一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程靳言是你父亲。”
程墨嗓音有些颤抖:“是”
“卷宗上显示你已经死亡,但实际上你没死?”
“是。”
谢非静默了一下,然后冲程墨说:“转过身去,把你的衣服撩起来。”
程墨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他知道谢非在确认什么,所以他还是依言转过身,然后慢慢的撩起后背的衣服。
谢非看到那后背的一瞬间,瞳孔瞬间紧缩。那洁白如玉的后背自右肩到左肋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仿佛要把人连带灵魂一起腰斩。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淡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出制造这个伤疤的人下了多狠的手。
程墨放下衣服,转过身看向他:“有你想看到的吗?”
谢非静了片刻才哑声道:“谁救的你?”
程墨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去了云心福利院?”
“案后我被送到医院救治,但是因为我爸的事,没有亲属愿意接纳我。所以出院后我只能被送到了云心福利院。”
谢非心里一紧:“所以你现在的个人档案也不完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