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看他一眼,低声说:“这身衣服就这么重要?”
闫志兴一愣,看了他半晌,才终于开了口:“谢非,这身衣服重不重要,你自己不清楚吗?我们正是因为这身衣服,才背负别人没有的责任,也正是因为有这身衣服,你可以查你想查的案子。为了这身衣服,多少人流过血泪,它象征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这身衣服,你什么都干不成。”
谢非手指曲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一脸木然的坐在沙上。
闫志兴瞥了眼谢非贴上绑带的脖子,少顷,叹了口气:“程墨出现了吧?”
谢非一顿,诧异地抬眼看闫志兴:“你也看见了?”
“老冯跟我说了,你让他查车的事。这事就生在孙小龙现身前,你一直磨磨蹭蹭没集合,我猜能绊住你的也只有程墨的事了。”
谢非静了一下,才抬眼看闫志兴:“老闫,你……”
闫志兴抬手打断他:“我早看出来你们之间不对劲。我虽说作为你长辈,但不是什么老古板,再说,这事你需要给交代的也是你父母。”
谢非垂下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谢非,别把私人感情代入工作,如果……我说如果,程墨出了问题,你如果没办法理智面对……”闫志兴黑沉严厉的眸子深深地看他一眼,“那我会把你调离相关案件。”
谢非猛的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闫志兴:“你说程墨有可能……不,不可能!”
闫志兴嗤笑:“就你现在这幅样子,我可以立马调离你。”
谢非一僵,没再敢说话。
闫志兴拍了拍他的头,如普通长辈一般,叹了口气:“谢非,你再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这次南江广场的事,也需要时间平息舆论。正好陪陪你爸妈,也抽空理理清楚。”
***
今年的年三十并不好过。
谢非从相亲场上半路离开,把何女士晾在酒店了不说。孟莹莹也是红着眼眶进去的。
何玲轻而易举地就得知了情况,他的儿子亲口说有爱人了。本来也是件高兴事,但谢非在第二天也就是年三十带着伤回来的。
这一下,谢家炸开了锅。
再也顾不上儿子有爱人却隐瞒不报这件事上了,围绕着谢非受伤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谢大雷再次提出对谢非换工作的强烈意见。谢非不甚其扰。他现在一肚子事和火,他觉得再待下去肯定要跟老谢吵起来。
他果断拎起大衣,又出了门。
谢非回到自己的公寓。
12点的钟声响声,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放烟花爆竹。伴着这热闹的声响,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张两人的合照,心里酸楚异。
谢非手指动了动,下意识的又拨通了程墨之前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意料之中的结果。
谢非闭了下眼,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喃喃低语:“程墨,新年快乐啊。”
同一时刻,林海市某郊区别墅内。
程墨窝在沙里玩着手机,毛衣的绒毛衬的青年如矜贵公子。
青年神情专注的盯着屏幕,周边的嬉闹与他毫无关系。
没多久,身旁的沙陷下去一些,他懒洋洋的掀一下眼皮。
费岑真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