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拎着蛋糕站在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半。
里面的声音从门缝漏出来。
床头撞击墙壁的闷响,混着女人压不住的喘息。
男人的声音她太熟了。
周晟,谈了两年半的男朋友,今天过生日。
“宝贝你好紧。”他说这话时还夹着笑腔。
钥匙从锁孔里拔了出来。
时絮把蛋糕搁在地上。
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伤心,是算账。
这两年半花在周晟身上的钱,生日礼物、情人节红包、垫付的两个月房租、过年给他妈买的燕窝礼盒,加起来少说四万八。
四万八,搁她每月到手六千的工资里,得不吃不喝攒八个月。
她一脚踹开门。
门板“砰”地撞墙弹回来,合页出痛苦的嘎吱声。
床上两个人瞬间僵住。
周晟回头,看清是她的脸,慌忙翻身扯被子裹住下半身,动作狼狈得像被从水缸里捞出来。
“时絮?你怎么不提前打招呼?”
时絮只是盯着他。
皮带松垮垮挂在腰上,衬衫扣子错位扣了两颗。
这副模样她从没见过,但意外地没觉得心碎,反而有种旁观者的冷静。
“打招呼?好让你把人塞衣柜里?”
周晟脸上的慌张慢慢褪去,换上一副无赖表情,嘴角甚至带上了不耐烦。
“你也别这么大反应。逢场作戏而已,你天天加班到十点,我又不是和尚。”
他顿了顿,语气更差了。
“再说你这人跟木头似的,缺乏情趣,我也是有正常需求的。”
时絮没哭。
眼眶干得很。
她伸手抄起床头柜上那只蓝色花瓶。
宜家39块9,搬进来那天她亲手挑的。
花瓶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水溅出来,玫瑰歪倒,湿漉漉的花瓣无力地贴在瓷砖上。
“周晟。精神损失费,花瓶钱,还有你欠我的四万八。转我,两清。”
周晟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鼓起,跳下床就往前逼了两步。
“你有病吧?砸我东西还敢要钱?信不信我揍你?”
叮。
脑子里一声尖响,刺得太阳穴跳了一下。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标,即将触肢体冲突!kpI系统紧急启动!】
时絮动作一顿。
什么玩意?
【我是你的kpI打工人系统,编号oo37。重点说三遍:动手扣钱,动手扣钱,动手扣钱!你全勤奖还剩15积分,打一架倒扣3o,不够扣直接抹杀,听懂没?】
这声音又急又冲,带着股oo后打工人的暴躁,活像被甲方连环夺命ca11催到崩溃的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