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三秒,时絮挂了电话。
对方知道赵建国的底细。
这意味着偷手稿的人背后,可能站着锦城集团内部的人。
或者更糟,裴氏内部也有人在盯这个项目。
手机屏幕映出她的脸,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
昨晚在度假村折腾到凌晨三点,回来又补了一夜的数据。
现在脑子非常沉重,沉得根本抬不起头。
响了三遍闹钟才爬起来。
冲出卫生间洗漱完,裤腰带还没扣上,衬衫扣子系歪了。
她瞥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十七分。
心里暗道完了。
冷风灌进来,刚拉开门,她抓起包往外冲。
看了眼自己,她低头。
白衬衫和黑西裤,光脚踩着拖鞋。
外套去哪了。
扫了一圈客厅,沙靠背上搭着件灰色西装外套。
是昨晚裴诀脱下来的那件。
心里一急也来不及多想,顺手胡乱套上就往电梯跑。
袖子长出一截裹到手腕位置,冷杉薄荷的味道罩下来,混着很淡的皂角味。
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露出手腕。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人,是裴诀。
西装笔挺,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手里拎着公文包。
视线扫过来,停在她身上。
准确说,是停在她身上那件灰色外套上。
时絮的脚步顿了一下。
裴诀喉结滚了一下,耳根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在电梯门口对视了三秒。
他先移开视线,脚步加快,从她旁边走过去。
走得很快。
时絮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
脑子里系统出声了。
“宿主啊,那个……他耳朵红了,你看见没?简直红透了。”
“看见了啊。”
“这就叫占有欲,你穿他的衣服,他整个人都在散那种暧昧气息,咱们kpI肯定要涨了。”
时絮没理系统,拎着包追上去。
“裴诀你等等。”
在车库入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这外套……我下班还你啊。”
“嗯行。”
他声音低微,尾音被压了下去。
两个人各走各的,时絮去坐地铁,裴诀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