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看完邮件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利润率差了八个百分点,下周二还要她亲自去解释。
假数据虽然是她故意放出去的,可赵建国并不知情。
在赵建国眼里裴氏就是给了一真一假两套数据,这明显是信任危机。
现在必须得把这事理清楚才行,不过眼下还有个更麻烦的事,那就是裴氏的年度商业酒会。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晚上,时絮此时正待在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里,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小礼服。
这是她昨天翻遍衣柜找出来的打折货,算下来到手也就才花了一百六十块钱。
好在款式还算简单大方,搭上双普通的黑色高跟鞋,勉强也能应付一下今晚的场面。
这会儿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头顶巨大的水晶灯把大理石地面照得格外亮堂。
时絮走到角落里端起一杯香槟,目光随意扫了一圈,现大部分都是业内常见的熟面孔。
裴诀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央,一身讲究的灰色西装搭配白衬衫,领带也系得规规矩矩。
旁边围着好几个中年男人,个个都端着酒杯笑得一脸殷勤。
裴诀应付这些人时的神态就跟平时开会差不多,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时絮正打算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歇会儿,余光却瞥见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周晟,旁边还跟着那个挎着几万块名牌包的女人。
周晟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女的则换了条扎眼的红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满脸的得意。
时絮看着那两人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这种级别的酒会可是需要邀请函的。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那女人包上挂着的工牌挂绳,原来是靠着某小公司老板秘书的身份混进来的。
系统突然出声提醒时絮,这个叫林薇的女人是恒通贸易老板的秘书。
更关键的是恒通还欠着裴氏一笔巨额尾款没结清。
时絮听到这个有用的信息后,干脆把手里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压根就没打算躲着他们。
林薇很快也瞧见了角落里的时絮,她眼睛一亮,端着杯红酒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絮絮吗,没想到你今天也在这儿啊,你身上这条裙子还挺别致的,在哪买的呀?”
时絮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看着林薇语气随意地应付了一句。
“谢谢夸奖,你今天穿得也很不错。”
林薇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她可不是来听时絮客套的,她是想看时絮出糗。
她端着酒杯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脚下装作没踩稳的样子,整个人直接往时絮这边扑了过来。
满满一杯红酒哗啦一下全泼在了时絮的裙子上,深红色的酒渍顺着布料迅蔓延开来。
林薇立马捂着嘴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叫出了声,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不小心脚滑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眼时絮裙子上的酒渍,强忍着得瑟的语气继续阴阳怪气地嘲讽着。
“我看你这条裙子应该也值不了几个钱,大不了我原价赔给你好啦。”
这边的动静立马吸引了周围几个宾客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交谈转头看了过来。
时絮微微低头看着裙子上那片凉浸浸的酒渍,红酒还在顺着布料一滴滴往下淌。
她重新抬起眼眸看向林薇,非但没生气反而还轻轻笑出了声。
“赔偿就免了吧,不过你手里这杯酒我看你也别喝了。”
林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时絮话里的意思,瞪大眼睛满脸错愕地质问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跟我动手!”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来人正是裴诀,那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有质感。
他一言不地拿着那杯红酒走到旁边的装饰绿植前,手腕一翻就把酒水全倒了进去。
接着裴诀随手把空杯子扔在桌上,转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林薇,声音低沉且透着十足的威压。
“既然你弄脏了裴太太的裙子,那你就没资格再在我的酒会上喝哪怕一口水了。”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哆嗦着嘴唇满眼惊恐地看了看裴诀,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时絮。
裴太太这三个字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在整个宴会厅里传遍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宾客们,此时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小声议论个不停。
周晟这会儿也从人群后面急匆匆地挤了过来,他满脸涨得通红,死死拽住林薇的胳膊低吼着。
“赶紧跟我走,还嫌在这里丢人丢得不够多吗!”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时絮突然往前追了两步,语气平静地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