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没来上课。
第一节早读,他座位空着。
第二节数学课,桌面干干净净,连课本都没摆。
时絮的目光从黑板右下角的板书滑到他那张空椅子。
椅背上挂着校服外套,袖子垂下来,底端蹭着地面。
他一整周都在计算机教室跑数据。
第三节课快上完的时候,前排有人传话。
班长转过来压低声音:“沈聿在教室,趴桌上不动,叫不醒。”
时絮手里的笔停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早读就开始趴着了。以为他困,没管。刚才物理老师叫他答题,没反应。”
她把笔盖扣上,塞进笔袋。
下课铃一响就起身往回走。
从三楼走廊拐进教室后门,第一眼就看到他。
脸朝下趴着,额头压在交叠的小臂上。
脊背弓起一个弧度,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衬衫印出来。
外套搭在背上,一边滑下来了,耷拉在椅子扶手外侧。
时絮走到他旁边。
伸手贴上他额头。
烫。
指尖刚碰上去就被那层热度逼退了半寸。
她还没来得及缩手,沈聿的手腕从桌面上抬起来。
五根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到目标,又往下落,扣住她的手腕。
不紧。
但就没松开过。
“别走。”
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音节粘连,尾音拖长了一截。
不像平时那个说话只蹦一个字的沈聿。
时絮站在原地,被他攥着手腕。
掌心传过来的温度比额头还高,汗腻的,带着干燥的热。
烧了。
烧得不轻。
【宿主,目标体温预估过39度。建议送校医室。】
系统弹了一条,蓝色字体,这次没放《好运来》。
“你先松手,我去拿药。”
她扯了两次手腕,没扯动。
沈聿闭着眼,眉头皱着,手指箍在她腕骨上像生了根。
但他不是清醒状态。
生病的人抓东西靠本能。
这个认知让时絮的挣扎停了两秒。
她用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碰一根松一根。
松开最后一根小指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手指蜷起来攥了个空。
时絮转身往校医室跑。
校医室在一楼西侧尽头。
值班的校医姓周,正对着电脑看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