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
时絮脑子嗡了一下。这两个字在脑子里来回弹——什么叫就这?都当着全部门的面亲脸了,难道他还嫌不够?
【宿主你听懂没?他这意思就是在说你亲得不够,这回我建议你直接亲嘴。】
“你赶紧……闭嘴。”
裴诀站起身端着水杯走开,在耳根还红着的情况下,步子走得依旧很稳。
靠在椅背上的时絮脸颊滚烫,手心也全是汗。刚才那半秒的触感还留在嘴唇上,那张微凉有胡茬的脸,还有他那装不出来的红色耳根。
【宿主啊……你这心跳怎么还没降下来呢,要不要我给你放一好运来缓缓?】
“你敢放……你放个试试看。”
十点半活动散了,时絮拎着行李箱回二楼2o8房间。开门开灯放行李后,疲惫的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裴诀耳根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根本不是喝酒的红,毕竟他全程喝矿泉水。这样一个有洁癖和社交距离强迫症的人,居然当着全公司的面坐到她旁边,让全公司知道她是他老婆。
在床上翻了十分钟才爬起来洗漱。关了大灯只留走廊小夜灯,她拉过被子躺下,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
脑子里的oo37突然炸了锅,连声音都拔高了三度。
【啊啊啊宿主!你……你的房门没锁!】
时絮猛地睁开眼,看向黑暗里的门口方向。门缝透着走廊的光,而那条光缝里,有个影子在动。
【宿主不好,有……有人在你房间里面!】
胸口传来剧烈的心跳感,时絮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去摸床头灯开关。没摸到的手在桌面上乱抓,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啪”的一声在地上碎裂。
刺眼的白光随着灯亮起,她眯着眼看向门口。
门口并没有人,门也是关着的。地上的水杯碎片和洒了一地的水,让她的手有些抖,呼吸变得剧烈急促。
【宿主我誓……刚才真有热源信号的,就在你床尾方向!不过现在消失了,信号就在三秒前消失的。】
时絮目光移向床尾,看到被子一角被压出的凹陷。那绝对是有人坐过。
就在她刚才快睡着的时候,有人坐在她床尾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显示是裴诀。
“你人现在在哪?”
她手指抖地敲字:“在……在2o8房里。”
两秒后收到回复:“待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
屏幕光照在脸上,攥着手机的时絮额头全是冷汗。她明明记得进来的时候锁了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裴诀的第二条消息。
“你房间的门锁被人从外面用卡刷开了,度假村系统这边有记录,刷卡时间就在十一分钟前。”
她刚躺下的时间,就是十一分钟前。
oo37的声音在脑子里压低了。
【宿主……刷卡记录我查到了,工牌编号居然是……】
它停顿了一下。
【居然是……胡正刚那家伙的。】
时絮盯着屏幕,手指凉。正在走调查程序、被冻结所有项目的胡正刚,因为行政通知时流程已经走完才出现在团建名单上。他居然真的来了,拿到了房号,并用工牌刷开了她的门!
裴诀的第三条消息来,手机在手里震动着。
“我就在你房间门口,快点开门。”
时絮不顾一切地赤脚踩过水杯碎片,脚底渗出些许血珠,却痛得没什么感觉了。她拧开门把手,走廊的灯光瞬间照了进来。
穿着灰色居家服的裴诀站在门口,头还没完全吹干。他的视线将她的脸和地上碎裂的水杯都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右脚的脚底处。
看到了那道血痕。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深沉的眼底翻涌起压抑的暴怒,连下颌线都紧绷得死紧。
“到底是谁干的?”
时絮张了张嘴,那声音哑得根本不像她自己。
“是……是胡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