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笑去哪了？收得比翻书还快。
她没说话，跟着他往外走。经过赵鹏身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赵鹏缩在花坛边上，两个跟班架着他，三个人像见了鬼。赵鹏捂着手腕，嘴唇还在抖。
走出去五十米，拐过教学楼墙角。
时絮开口了。
“你手不疼吗？”
沈聿走在她左边，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路灯刚亮，照在他侧脸上。
“不疼。”
“你捏的是骨头。”
“嗯。”
“你刚才那力道不像没吃午饭的样子。”
沈聿没接这句。走了两步，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没事就行。”
时絮不说话了。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上。那只手揣在口袋里，看不见。但她知道月牙疤已经变回了淡粉色。刚才那个暗红色还在她脑子里留着。
系统在脑子里弹了一行红字。信号断断续续，但这行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宿主，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标，暴躁症触阈值降低，请注意。】
红字在脑子里闪了两秒就灭了。
时絮脚步没停，后槽牙咬紧了。
暴躁症触阈值降低。前两个世界她从来没见过这条提示。也就是说沈聿比裴诀和陆星野更接近那条线。他在往一个她控制不住的方向走。
“时絮。”
“嗯？”
“刚才他推你的时候，你肩撞墙上了。”
沈聿的声音平。语气没有起伏。
“没多大事。”
时絮摸了下肩膀，还是疼。
沈聿停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左手。抓住时絮的书包带子，连人带包往他那边拽了一下。两个人面对面，隔了半步。
他低头看她的肩膀。手抬起来，隔着校服碰了一下撞到的位置。动作轻，轻到不像刚才捏赵鹏手腕的人。
“疼吗？”
“不疼。”
沈聿看了她两秒。没拆穿。
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
“明天还来补课。”
“我知道。”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灯把影子拉长了叠在一起。
时絮在脑子里想那行红字。暴躁症触阈值降低——她不知道“降低”到什么程度，但她记得沈聿刚才笑的样子。笑得后脖子麻的那种。
那是憋了太久的情绪漏了一角出来。
她的kpI还没着落。oo37的信号是断的。面前这个偏执学神才是唯一的情报来源。
但“情报来源”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她现自己迈不动腿。
刚才赵鹏推她的时候她确实慌了。三个人，跑不掉。然后沈聿就出现了。从身后伸过来的那只手。干净，稳。
沈聿对她的保护欲，已经出了任务目标该有的范畴。
她要的是拿剧本、完成kpI、走人。不是这个结果。
但脑子里的红字还晃着——“请注意”。
注意什么。注意他什么时候彻底失控吗？
时絮把书包带子勒紧了一点。
前面是巷子口。路灯坏了，暗着。沈聿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半个身子没在阴影里。
“时絮，跟上。”
她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