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亮了。还是系统。
这次弹窗比刚才长。
【警告:检测到世界线融合征兆。男主数据出现跨世界残留,建议宿主立即保持距离。重复——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时絮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世界线融合征兆。跨世界残留。
她知道这几个词什么意思。快穿局手册里写得明白——宿主与任务目标的情感联结出任务需要时,任务目标的数据可能产生异常波动。极端情况下,当前世界的角色数据会渗入其他世界线,影响后续任务稳定性。
说白了就是她靠太近了。近到陆星野的数据开始越界。
她把弹窗关了。
关了之后又站了一会儿。阳台外面是城市的夜灯,远处马路上偶尔有车灯扫过来又消失。没什么好看的,但她没回去。房间里安静了太久,她不确定陆星野醒了没有,不确定他醒了之后会不会现她不在。
快穿局的规定她背过无数遍。来了就走,走了就忘。每个世界的记忆在任务结束后归档封存,宿主不保留情感数据。前两个世界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完成、归档、进入下一个。干净利落。
但前两个世界的男主没有在奖杯底座上刻她的名字。
没有在凌晨四点替她点赞炸翻全网。
没有在试衣间里低头吻她。
推拉门被拉开的声响从背后传来。
脚步声。急促的,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出很轻的啪嗒声。
“时絮?”
陆星野站在阳台门口。头乱七八糟,衬衫领口解着两颗扣子,裤腿皱巴巴的,刚才睡前就没换衣服。
他先看了她一眼,确定人在。然后扫了一遍阳台——没有别人,只有她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哑,语却很快,快到根本不像刚睡着的人,“什么时候出来的?”
时絮张了张嘴。“吹会儿风。”
“大半夜吹什么风。”他走过来。赤脚踩在阳台瓷砖上,没犹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她蜷在椅子上,膝盖抵着下巴。他蹲下去之后视线跟她平齐。
“做噩梦了?”
时絮看着他。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上是暗的,但眼睛亮着。
她想说没有。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
“没有。”她说。顿了一拍。“就是……睡不着。”
陆星野没说话。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连人带腿一起抱进怀里,后背抵着阳台栏杆。
“回去睡。”他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我醒了摸旁边是空的。”
“我就出来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
时絮闭嘴了。他的手臂收得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阳台的夜风热太多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膀。
【宿主,你的心率——】
oo37的声音刚冒了个头。时絮在心里把它掐断了。她知道自己的心率是多少,不想听系统报数字。
陆星野的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走,回去。”
他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拉着她往房间里走。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后跟的骨节在暗光里一节一节地移动。
时絮跟着他。他的手掌比阳台上的风暖。手腕上那块月牙形疤痕从她指缝间擦过去,暗红色,在暗光里看着更深了。
她没看他,视线垂着,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2o天。
就2o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