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一天,曼哈顿,地狱厨房(he11skitnet),圣安东尼教堂。
一名瘦弱女孩正在向神父苦苦哀求。
“神父,求你行行好,请允许我们的父亲安葬在墓园中,请你为他举行安葬仪式!”
琼斯神父神情冷峻,“我的孩子,不是我不允许,而是教义如此。上帝不会接受一个自杀离世的堕落的灵魂!”教义不允许教徒自杀,自杀者无法上天堂,甚至都没有资格安葬在教堂的墓园中。
女孩凄楚无助的说:“他选择自杀不是他的错……神父大人,能否请你帮我安葬他,我……我们——”
神父怜悯的看着女孩,“我会想办法的。”教义是死的,但人心是肉长的。一位好心的有爱的神父应该尽量帮助教众。
女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人拉了两下裙摆。
她转头不解的看着身后的妹妹。
“乔治娜?”
“夏洛特,我很饿。”乔治娜可怜兮兮的说。
神父大慈悲,“你们随我来。”
***
乔治娜和夏洛特得到了算不上丰盛但绝对能填饱肚子的一餐。
神父还算个是个好人,但如今这个年景,教堂也没有余粮,能让姐妹俩吃饱已经非常不错了。乔治娜想着,原来历史课本上说的“经济大萧条”是——这么惨的!这让她一个成长在21世纪的人简直——
晴天霹雳!
夏洛特,14岁;乔治娜,11岁。
两个女孩都十分瘦弱,纤细的四肢,干涩的梢,显得十分营养不良。她们穿着不合身的布裙子,夏洛特勉强还算体面,旧裙子洗得白,但没有破洞,已经是她最好的一条裙子。
而乔治娜干脆只能穿着面粉口袋做的裙子,裙子上还有“皮尔斯堡面粉”的字样呢!皮尔斯堡面粉是美国的大食品企业,他家的面粉口袋用料结实,非常适合做成衣服。在经济大萧条时期,面粉口袋制作的衣服那叫一个“物美价廉”、物尽其用!
193o年,距离1929年1o月底爆的经济大萧条不到1年时间。
每天都有人花式自杀,跳楼、割腕、服毒、投水,詹姆斯·卡迪拉克不过是成千上万身负巨债而自杀的人中的普通一员。
可他一跳了之,却留下几个年幼的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
真是太不负责任了!乔治娜愤愤的想。
夏洛特左手掌心里攥着一张面值1o美元的纸币,右手拉着乔治娜。神父是个好人,自杀的人无法进入教堂的墓地,神父也没办法绕过教义。但神父给了姐妹俩一顿饱餐,还好心的给了她1o美元,好让她能安葬父亲。
乔治娜的另一只手拎着一只牛皮纸袋,里面是两只面包,可以带回去给伊迪斯吃。
真可怜,乔治娜心底唉声叹气:谁能想啊,穿越了竟然不是什么贵族小姐富豪之女,居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贫民窟女孩。就算之前卡迪拉克家的生活还算得上中产,可中产资产阶级小姐的生活她也没有过过呀!
一来就是天崩开局,还没有搞明白周围环境,便震惊的现爹地跳楼自杀了!
当时她真的惊呆了:一边是父亲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边是痛哭流涕的夏洛特,伊迪斯还太小,她也跟着夏洛特大哭特哭。乔治娜的脑袋都要炸了。
***
夏洛特送乔治娜回家,随即又出门了。
“乔治娜,”5岁的伊迪斯问:“夏洛特去干什么了?”
她的小嘴巴里塞满了面包,因此说话含含糊糊的,十分可爱。
“她应该是去殡仪馆了。”
“殡仪馆?那是什么地方?”
“是爹地现在在的地方。”
“爹地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