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仿佛在说:朕知道你为何来乾元宫。
姜月芽咧嘴笑了一下,她伸手拽了一下衣袖,撒娇似地说:“太后娘娘生辰,我总要送寿礼,可我又没见过她老人家,不知道她的喜好是什么。”
“陛下,你可以给我个建议吗?”
萧承邺没有挣脱开她的手,只把茶盏放回桌上。
咔哒一声,青年淡漠的嗓音响起:“朕因何要告诉你?”
姜月芽理直气壮:“因为我送了陛下礼物!”
她歪了歪下巴,让他注意到那束花束。
“礼尚往来嘛。”
倒是还挺会做事的。
萧承邺冷笑一声,说:“那束柳贵嫔送你的鸢尾,也叫礼物?”
“你打得好算盘,自己倒是一毛不拔。”
被人说中心思,姜月芽却一点都不尴尬,她甚至更理直气壮了。
“陛下,您的逻辑是错误的,”姜月芽一本正经,“柳贵嫔把花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我自己也是很喜欢的。”
“现在拿来送给陛下,就是为了提前感谢陛下的帮忙,怎么能是一毛不拔呢?”
萧承邺:“……”
萧承邺终于把目光落在她笑吟吟的脸上。
倒是伶牙俐齿。
跟那些朝堂上的文臣也不遑多让了。
那些谄媚,讨好,曲意逢迎,不过是有利可图,都没有半分真心,全是利益作祟。
只不过那些文臣知晓要伪装在温文尔雅的面目之后,而她从不掩饰,一切心思算盘都在脸上。
他们都一样。
都一样面目可憎。
“强词夺理。”
萧承邺心中一片冰冷,他丢下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寂,起身再度要离开。
姜月芽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
萧承邺文武双全,不仅文学出众,武艺更是不凡,他手指上不仅有习字留下的薄茧,还有两处练剑留下的伤痕。
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但用手去抚摸却能清晰感受。
姜月芽歪了歪头,她紧紧握着萧承邺的手,声音又轻又软。
“我在这宫里只认识你一个人,不知要如何做,自然只能来问你。”
“我不是强词夺理。”
萧承邺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垂下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姜月芽天生皮肤白皙,莹莹如白玉,她的手也是修长洁白的。
但她的手上,却与他一般也有伤痕。
那是一双做惯了活计的手。
没有养尊处优,也无人侍奉,从小到大都是靠着这一双手,认真生活至今。
姜月芽似乎看不懂他的情绪,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坚持不让他离开。
小时候,阿爹和阿娘就是这般相处的。
阿娘告诉她,夫妻之间,亲人之间,没有什么是解不开的,只要把话说明白,真诚相待,一切隔阂都能化解。
姜月芽一字一顿:“陛下,我今日才知晓太后要生辰,不知要送什么礼物,自然只能来问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