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两人,露出入宫以来的第一个紧张表情。
“不知道怎么侍寝,不会被杀头吧?”
会不会被杀头姜月芽不知道,但朝露宫的汤泉浴池却是相当舒服,姜月芽从池子里出来的时候,实在有些依依不舍。
管事周姑姑见她如此,浅浅笑道:“小主喜欢什么香露,可同奴婢说,下次提前给小主备上。”
等带着一身茉莉芬芳,穿着素白真丝绸衣坐在寝殿里的时候,姜月芽已经忘了杀头的事。
洗得香喷喷坐在这里,她有点困了。
萧承邺踏入朝露宫寝殿时,就看到这一幅美人春睡图。
肌肤赛雪的秀美佳人只着单薄寝衣,骨架匀婷,纤浓有度,她微微蹙着秀眉,嫣红的唇浅浅颤动,好似在梦里呓语。
一缕发丝垂落胸膛,隐没在略有些敞开的衣领间。
倒是心大。
不过……若她不心大,也不会在刺客手中寒芒刺过来的时候,直截了当用手中的抄网去拦,还把自己弄伤了。
不过凡俗女子,倒是侠义心肠。
萧承邺回忆起那一日的情景,未及控制脚步,发出轻微声响。
原本酣睡的佳人倏然惊醒,一双璀璨夺目的琥珀眸子直接望过来,眼眸中竟没有任何困顿。
四目相对,姜月芽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过了两息才猛地站起身,仿佛此刻才记起他是谁。
“陛、陛下?”
她有点不太确定:“您是陛下吧?”
见她醒了,萧承邺便大步流星踏进寝殿,直接在床边的扶手椅上落座。
“那日你未曾见过朕?”
听到这个自称,姜月芽心中稍安,她就说,新帝英俊非常,她不会看错人的。
她记得见过的每一个俊俏小郎君。
姜月芽轻咳一声,找补道:“见过的,不过后来一个月没见着,有点不太记得了。”
“这是在抱怨朕没去瞧你?”
萧承邺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冷寂,若是此刻伺候在边上的是安福海,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了,但姜月芽却一无所觉。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萧承邺身边,那双小鹿般的眸子好奇瞧他。
“没有啊,”姜月芽说,“陛下为何要去瞧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承邺:“……”
萧承邺抬起头看她,过了片刻,他淡淡道:“你现在记住了吗?”
姜月芽胸有成竹:“我今天仔仔细细瞧过,就能记住了,以后定能认得陛下!陛下放心便是。”
萧承邺:“……坐下吧。”
姜月芽就乖乖在他边上坐下了。
她一靠近,那股子馨香的茉莉芬芳便萦绕鼻尖,萧承邺的手指在扶手椅上点了几下,并未多言。
姜月芽起初还安静坐着,直到萧承邺吃了一碗茶,又开始盘佛珠,她有些坐不住了。
今日的侍寝通传太晚,当时姜月芽已经在用晚膳了,根本来不及让她临时抱佛脚,小轿就把她接来了朝露宫。
方才沐浴实在舒服,姜月芽瞬间就忘记了烦恼,现在坐在皇帝身边,姜月芽才想起了正事。
侍寝,究竟要怎么做啊?
她眨了一下眼睛,抿了一下嘴唇,偷偷瞄了萧承邺一眼。
她不会,他总应该会吧?
要不,鼓励他主动一下?
他主动了,她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关?
姜月芽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男子就倏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遮天蔽日,让姜月芽眼前一片昏暗。
冷肃的嗓音传来:“你好好安置,朕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