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硬要塞菜,郑淑燕二人是来道谢的,赶紧把东西放下,推车回去。
出了门,顾惜不禁道:“徐大娘真好。”
郑淑燕笑着道:“就她愿意借车,等后头还车,再送些吃食。”
顾惜摸了摸车,问郑淑燕,“那咱们有车,晚上还去不?”
没等郑淑燕说话,老天爷就回答了她。
天上飘下的雨点子,豆大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水印。
下雨指定是没法去,就算披着蓑衣,可两个人也没法给锅灶遮雨的。
也幸好早回来了,这会儿离家就几步路,母女二人加快脚步,把车推进门。
车放在院子里的小棚子下头,郑淑燕招呼着顾惜快点进屋,又喊了声韩忱,“咱们煮一些面,你俩要想吃什么,等晚上放晴了再说。”
顾惜:“今儿赚了钱,得庆祝一番!”
郑淑燕由衷笑道:“是呀。”
顾惜提着裙摆进屋,“阿娘,我也来。”
韩忱神色有些不自在,母女二人摆摊辛苦,可他没做什么。
有雨点落在韩忱身上,他没动,听见顾惜喊他。
顾惜站在门口,“韩哥哥,你怎么还不进来,不嫌挨雨吹呀!可是说好了,你刷碗的。”
韩忱:“我没忘。”
顾惜挑挑眉,转身去厨房,趁着郑淑燕煮面的功夫煮面把剩下的藕汤一人分了一碗。
吃过饭,韩忱起身要去刷碗,郑淑燕道:“先别急着忙,今儿把钱分分。”
顾惜瞪大眼睛,“阿娘,分什么钱?”
郑淑燕温声说道:“这钱是咱们一家人赚的,都出了力,每个人都能分钱。”
顾惜明白了,郑淑燕是想给韩忱钱,毕竟他要去书院,自己又没钱,用钱的地方还多,又怕他不要,才借这由头说。
顾惜咳了一声,“还有我的份儿呐?我和阿娘的放一起就好了。”
油灯的灯苗不时跳跃,韩忱目光从上面移开,道:“伯母,我不用钱,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顾惜伸手捏了下耳垂,韩忱这么想的吗。
郑淑燕无奈一笑,“怎么没做什么,今儿没你,这推车我一个人可推不过去。”
而且郑淑燕此举也不全是为了韩忱。
从前郑淑燕会给顾惜些零花,但不多,就几文钱,现在她大些了,该学着自己管钱。
郑淑燕道:“每个人都出力了,就按出力多少分钱。以后每日赚钱,留出家用,剩下的咱们给分了。
钱你们自己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过呢得学着管账。钱这东西,你一下子花没了,后头就没有了,当时再想买别的,自然就买不了了。”
韩家家境好,韩忱以前花钱估计也不会考虑价钱,自己女儿嘛,更节省会过些。
顾惜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她也好,攒下来可以给阿娘买东西,还能买漂亮衣裳首饰。
韩忱低下头,他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郑淑燕道:“今儿收了二百四十文,买菜本钱除去一百二十文,还剩下一百二十文。家用存钱留一半,你们两个一人拿十五文。小忱,等你后日去书院,饭堂的钱再另外给你。”
韩忱深吸一口气,他道:“不必,伯母,这些就够了。”
郑淑燕也是为女儿打算,她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都是给顾惜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