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相框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两步看了看。
新家这么一布置真不错。
院子里,阿衍果然拎着一条鱼从溪边回来了。
“它不是爱吃鱼吗?“林溪走过去,小声问阿灰。
阿灰打了个哈欠:“阿衍昨天骂它了,说那条鱼是给人吃的,再抢就吃它,它就怂了。“
“阿衍能骂赢将军?“
“阿衍不骂,阿衍就看着它,看久了将军自己就怂了。“
林溪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刮鱼鳞的阿衍,莫名觉得那场景好笑。
将军这只大鹅看着凶,原来谁也不敢真惹,怂包一个,哈哈哈。
她把目光收回来,走进厨房:“要我帮忙吗?“
阿衍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刮好的鱼往旁边推了推,指了指灶台上的一小碟东西。
那是切成段的野葱和一块老姜,已经备好了。
林溪说:“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到了。“
阿衍没说话,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阿灰趴在厨房门口,尾巴往地上拍了一下。
它自己跟自己嘀咕,“阿衍又笑了,果然异性相吸。“
那天晚上的鲤鱼炖得特别香。
林溪喝了两碗汤,又就着汤汁拌了半碗饭,撑得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食。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见后山传来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
阿灰从屋檐下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对着后山的方向,也“嗷“了一声:“吵什么吵,再吵本狼过来咬你。”
空气顿时安静,林溪在一旁憋着笑。
阿灰这不服就干的性格也太招笑了。
第二天一早,林溪还是早早起了床。
她今天得回市里一趟。
她的车还停在公司楼下那个收费停车场,一天八十,再不去取,停车费都快赶上她那点补偿金了。
还有租的房子里的东西,房东给了她三天时间清空,今天再不搬就来不及了。
她洗漱完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菜地已经浇过了,水瓢放在桶沿上,人不知道去哪了。
阿灰趴在他常趴的那个位置,抬了抬眼皮看了林溪一眼,又闭上了。
“阿衍呢?“林溪问。
“后山,他说今天把那个破篱笆修一下,去砍竹子了。“阿灰含糊地说。
林溪往厨房走,灶台上果然温着一锅粥,旁边放着一碟腌萝卜,还有一小碗蜂蜜。
她舀了一碗坐下来吃,心想这个人干活是真的利索,而且从来不跟人打招呼,但该做的事一样不少。
要是哪天他恢复记忆了,现自己在这儿当长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得抓紧去市里办正事。
林溪吃完早饭,去跟还在补觉的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翻了个身,嘱咐道:“丫头,路上小心,早点回。“
“知道了爷爷。“
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岔路口,林溪拦了辆过路的拉货小面包,花二十块钱搭到镇上,又从镇上坐大巴进县城,再从县城转长途客车回市里。
这一路折腾了快三个小时,林溪在客车上晃得昏昏欲睡,终于在下车前被许雨的电话吵醒。
“你到了没?我在你公司楼下停车场呢!“
林溪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马上到,我在客运站,打个车过去。“
“行,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