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时雪青身陷一场与已婚歌手Robert的绯闻,为了避嫌,丢掉了和Robert的朋友谈好的工作。时雪青有点怀疑这件事是kar1干的。
双方彼此讨厌,也没什么装友好的必要了。时雪青和他点了点头,就去找熟悉的其他人说话。在一群人中,他看见陈,想到她给自己和傅瑞延订双人间的事,又有点尴尬。
他很纠结要不要去找陈,陈却已经现了他。社交场合里,她光彩照人,把周围的几个人介绍给时雪青。
时雪青一味点头嗯嗯,实际上也没记住几个人的名字。
晚宴漫长得让人困。时雪青只在面对char1es时清醒了一会儿。char1es先和kar1聊过。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失笑:“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幼稚?”
又对时雪青说:“net,晚宴愉快吗?我特意请了一名大厨来。”
“嗯嗯。”时雪青说。
char1es关心了一番时雪青的工作近况,又聊起明年的工作安排。他对时雪青算是一种半放养状态,时雪青平时可以出门溜达,但公司有大项目时,时雪青必须回来。
和年轻人不一样,char1es早就不为接不到工作愁了,他只介意能不能接到心仪的项目,譬如ImF筹划的那个。今年夏天才能确定最终人选,他们私底下却早已暗潮涌动起来了。
离开时,char1es突然说:“你和kar1的关系这么差。我在想,未来我把工作室交给任何一方,另一方都会被赶出去。”
“kar1不先惹我的话,我对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时雪青说。
char1es叹了口气:“我希望我的工作室在我离开后依旧能鼎盛。工作室的领头人非常重要,能力、人脉、资源与远见缺一不可。”
时雪青坐在庄园的花园里,还在想char1es和他说的事。他在想人脉和资源之类的东西。圈子里工作做事的确很看重人脉,一个人用过你,觉得你好用,才会把你推荐给下一个人。
时雪青的确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工作。但好的工作总是比较少。他赚钱最多的几个项目,都是被char1es推荐去的。去巴黎参加培训,也是char1es给的机会。
如果不得不离开工作室,当个体户,他还能有那么多好的工作机会吗?他能争取到那些大型的、能给他带来名气和实力提升的项目吗?
时雪青觉得很纠结。他觉得自己如果能帮工作室拿下ImF的项目的话,char1es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char1es的暗示很明显,他觉得工作室如今能繁荣,是靠着他自己这块活字招牌。
等char1es退下了,前几年,工作室还能吃他名气的老本。但再等几年人走茶凉,他们就得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除非继任者同样能干,同样有人脉,同样懂得管理。
时雪青有点郁郁。他觉得自己很年轻,应该把更多时间花在创作上,他亲眼见过char1es是如何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在管理和调节成员关系上的。人类大脑最活跃的时间就这十几年,他要花费这十几年和kar1斗来斗去吗。
一想,手机震了一下:“喝酒了吗?”
时雪青左看右看现没人,才捂着手机,小心回了一句:“喝了点。”
“哦。地址我,我来接你?”
“开过来要将近一个小时呢。”
邢钧:“那你再喝一个小时。”
这怎么好意思。时雪青把地址给邢钧,又暗戳戳地了一句:“再喝一个小时,我不就晕啦?”
邢钧:“也是,那你少喝一点吧。扛你特别重。”
……哪里重了!他bmi偏瘦好吗!时雪青回复:“那你有点虚了。”
“我今天下午锻炼过了。上车了,先不聊了。”
“对了,你开的什么车啊?”时雪青说。
邢钧估计已经开始驾驶了,微信再没回复。时雪青又在花园里蹲了一阵,又跑去喝酒的地方。
他专门找到了酒瓶和香槟塔。唐培里侬的香槟,一瓶要好几百镑。时雪青对着酒瓶和香槟咔咔一阵拍,又跑去花园里,暗戳戳地拍了一下char1es引以为豪的小众雕塑。
又小红书,文案:“去朋友的庄园喝酒谈论艺术,前男友说要来接。”
安静了一会儿的小红书又沸了。
“这图是从哪里偷来的,主播不走抽象路线了改走炫富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