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笑而不语,在前方引路。
院门后是生动的中式山水造景,穿过一条青石板路,眼前豁然开朗。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四栋独立宅院围绕中央庭院错落排开,彼此间由雕花游廊连接,院与院之间视线隔绝,动静互不干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谢砚根本无法想象闹市中居然会有一处如此庞大而安静的宅院。
“这栋是贺先生和小少爷现在住的宅子。”福伯领着他们往最大的那栋宅院走去,边介绍道,“老爷子和老夫人喜静,住在后头那栋宅院,平常我们不会去打扰。”
“我爷爷奶奶特别疼爱我,过两天带你去看看他们,砚砚。”贺时安插了一嘴。
谢砚应声走进主宅,一楼空间是客厅、茶室和会客室,装修风格也是中式的,实木家具搭配真皮沙发,看起来很有质感。
“来吧砚砚,我房间在二楼。”贺时安率先走上楼梯,“福伯,你给砚砚安排到哪间房了?”
福伯:“就在小少爷隔壁卧室。”
贺时安笑出一口白牙:“福伯,还是你懂我。”
他走到长廊尽头那间,推开房门:“砚砚,这就是你房间了。”
谢砚走进去,房间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床单被罩应该是刚洗过和晒过,散发出一股太阳的味道。
“别看我家装修有点老,但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贺时安靠在门框边,看着他收拾行李,“等你住几天就习惯了。”
谢砚笑着摇头:“这要是在古代,高低得是王爷才能住得上你家这么大的宅院。”
贺时安被逗得大笑起来:“哈哈哈!砚砚你真可爱!”
傍晚时分,谢砚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听西语听力,透过窗子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院子里。
贺承之穿着早上出门的那套深灰色西装,手里拎了只纸袋子,和迎上来的福伯说了两句话。
福伯接过纸袋子,往家里走去。
贺承之忽然抬起眼眸,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二楼窗户的位置。
谢砚隔着半开的窗户和他对视,朝他笑了下,然后摘下耳机,转身下楼。
院子里,贺承之坐在石桌边,福伯给他沏了杯热茶,桌上摆着他带回来的精致糕点。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木椅靠背上,只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一截青筋明显的小臂。
谢砚停下脚步:“贺叔叔,您回来了。”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楼上听到动静的贺时安从窗户探出头来,“怎么不热爱你的报表和数据了?”
“我忙工作,你说我没空管你,我回来早点,你又嫌我不热爱工作了。”贺承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谢砚,你来评评理。”
“你要问砚砚,那你就输了。”贺时安一脸自信,“他肯定是站我这边的。”
“嗯……”谢砚目光在父子俩身上转了一圈,“我保持中立。”
贺时安“啧”了一声:“砚砚,你可不能屈服于我爸的淫威之下啊。”
“好了,别胡说了。”贺承之下颌微抬,示意道,“尝尝我带回来的糕点。”
贺时安:“甜不拉叽的,我不吃。”
“没让你吃。”贺承之看了儿子一眼,“我是在跟谢砚说话。”
谢砚:“……”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夹在了这俩父子中间,变成了家庭判官?
晚餐时,贺承之开口说道:“时安,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贺时安顿时警觉起来,“我不要去你公司实习。”
“没让你去公司实习。”贺承之放下筷子,“你姑姑今天下午来电话了,说最近有空,想带你去欧洲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