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脑子一团乱糟糟的。
他既想亡羊补牢,又不想今天晚上死在床上。
嗓子也哑了半天说不出话。
时运不济。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要亡他。
良久。
魏寅庄不知晓镇北王又想了些什么,只苦大仇深地低下头盯在他握着镇北王腕骨的手上,然后抬臂,一点点去掰开魏寅庄的手。
镇北王去掰魏寅庄的手时。
魏寅庄便松下了。
他别开眼,淡淡道“王府中大抵已撤了结亲的仪仗,你不愿也无妨。跟我回去。”
镇北王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又张了张嘴。
漏了点气,还是没有声音。
于是镇北王叹了口气,出门,走出茶馆,走到街上。
酉时已过。
天暗下来,月牙很浅地印在天边。
魏寅庄跟在镇北王后。
镇北王像辆破车一样慢吞吞地一步步向前挪。
于是两人间离得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并肩。
最后擦肩走过。
魏寅庄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不知晓他该去做什么。
魏寅庄可以让接触这个傻子的、对他有好想法、不好想法的所有人,都死在他眼前,可以让镇北王怕他、恨他、厌恶他,又无法逃脱他。
但当他这么做了的时候。
除了欲望被满足。
魏寅庄不清楚他还能拥有什么。
只是如果回应只是漫无尽头的期盼。
他也只能将人推入囚笼。
至少如此,他还能得到那个傻子欲望上的回应。
镇北王停了下来。
魏寅庄微微顿了一顿,又继续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