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在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展开了降落伞,他们往下掉的度放慢,下面是一片浓绿的草坪,快要落地的时候,安呈终于找回实感,转过脑袋,看见池烬在笑。
“还怕吗?”池烬轻声问。
安呈摇头,不怕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真正落地的那一刻,池烬刚解开连接着他们的装备,安呈就腿软倒在了地上,池烬着急蹲下,“摔痛没有?”
安呈脑袋有些晕,呆滞了片刻,才道,“没有。”
附近草坪茂密,这个距离摔在地上并不痛,只是裤子上沾了点灰尘。
池烬看他脸色白,不禁皱眉,眼底掠过一丝愧疚,“能走吗?”
安呈尝试站起来,接连两次皆以失败告终,脑袋不仅晕,还有些想吐,他垂下脑袋,“好像不能走了。”
“没事,我背你。”池烬摘下他的护目镜,把地上卸下来的装备放进黑色书包里,随后将书包单手挎在手臂上。
安呈拽他衣服,仰头看他,“书包让我拿着吧。”
池烬对上安呈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低声道:“你拿着书包,我抱你起来,行吗?”
安呈把书包抱进怀里,“……嗯。”
池烬轻轻松松地将他打横抱起。
安呈上半身无比僵硬,默默搂紧怀里的书包。
“你可以靠我肩上。”池烬声线微哑。
安呈脑袋微歪,僵硬靠着池烬的肩膀。
池烬:“不用那么僵硬,安心靠着我,我不累。”
安呈轻应一声,想放松,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池烬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香,同时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有点像他第一次趴在安呈身上时闻到的味道。
浅淡的幽香勾起了他那晚的记忆,那股软嫩的触感令他十分怀念,他喉结微动,额角突突地跳动,陡然间停下脚步,向上颠了颠怀里的人。
安呈浑然不觉,仍旧僵着身板靠着池烬,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恼。
他今天才知道自己又胆小又恐高,跳完伞居然会这样。
以后再也不要玩这些东西了,好丢人。
他们跟俱乐部的人会合,有人见他们抱在一起,担心安呈摔着了,连忙跑过来询问情况。
“没摔,但吓到了,”池烬有些自责,小心放下安呈,“现在试试能不能走。”
安呈试着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辛亏池烬及时扶住他。
池烬抱着他来到车里坐下,让他靠着自己,随后抓着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揉捏,“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着。”
安呈白着脸,小幅度地点点头。
前面开车的人瞥他们一眼,默默加大音乐的音量。
池烬放下他的手,伸手触碰他的脸,现他的脸也有点凉,调整姿势面向他,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揉了揉,“冷吗?”
“不冷,缓缓就好了。”安呈小声说。
池烬捧着他的脸没松手,想给他带来点温度。
下午天气转凉,安呈跳伞前换上了池烬车里的衣服,这会儿并不冷,只是跳伞的后劲没有褪去,导致他手脚冰凉,脸蛋也是冰冷的。
时间有点晚了,他们回到俱乐部没多做停留,池烬开车带安呈离开,半路上问他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