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日一直乖乖坐在角落里,见宁折柳看完安千岳朝自己走过来,立马端端正正坐好。
他脸上因为毒功而毁了容,虽然没有外伤,但五官悉数变形,现在宁折柳不仅想办法帮他肃清了余毒,连相貌竟都帮他恢复几分。
他对外貌不算太过看重,但每次不过镜子,瞧见里面陌生的人总会吓一大跳,看了二十年的脸一朝更换,无论如何总会不习惯。
药庐三个病人,只有他是态度最端正,治疗最积极的,与前面两个刺头比,可称天使。
为病人劳心劳力还不讨好的神医一见这个天使,脸上笑容都温柔了几分,沈日的回应也十分热烈。
“神医,咱们开始吧!”
宁折柳观察一番他的脸,点点头:“恢复得很不错,还有一些轻微肿胀,我给你做点消肿的药膏敷一下,相信很快便彻底恢复了。”
沈日用力点头,像一头秉性亲人的小牛犊:“嗯。”
巡视完一圈病人,宁折柳回到自己的房间埋头去开药方;安千岳则坐在椅子上,指导桃叶桃果炮制药材;沈日要卖乖,跑去宁折柳身旁为他鞍前马后。
而在侧房内,怎么也无法说服木观吃解药的褚炎,使出了一个很没有威慑力的威胁方法绝食静坐。
木观是个倔脾气,不想教出来的徒孙也是个倔脾气,两个倔脾气在侧房中大眼瞪小眼,木观气得吹胡子,但怎么也不松口。
“年轻人身强体健,饿两顿饿不死!”
他说完气鼓鼓地翻了身,侧身躺进去不理他。
褚炎声音哽咽:“师祖您为道义二字甘愿舍身取义,是弟子卑劣下作,忘恩负义,我是小人我认。可是咱们千湖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现在就等着师祖您去主持大局重振旗鼓……千湖宗百年基业,绝不毁于一旦。宗主不为自己考虑,不为弟子考虑,总该为列祖列宗考虑,难道千湖宗在您心里的分量这么轻巧,这么无关紧要么?”
“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木观道,“人如此,江湖门派,甚至盛世王朝,哪个又不是如此?难道还真有什么千秋万代的东西?”
“这话说得远了,不过老头子就是要死,难道不会安排好后事再死?褚炎,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药我是万万不能要,没有我劳人家救了性命,又和别人抢药的事情,你能饿得动就饿着,什么时候饿不动了就去吃点东西,师祖也不会笑话你的。”
褚炎跪姿上前数步,含泪道:“师祖!”
木观轻声道:“别说话,我睡了,嘘。”
褚炎跪在床畔,仍是数度垂泪。
散异香的药丸,就那样被打开放在床头,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当夜色极深,药庐众人悉数睡去时,房梁上埋伏已久的黑影忽然间快行动,只见他纵身一跳,来到桌子前,夺走上面的药丸,转身跳出门,扬长而去。
住在隔壁本该熟睡的安千岳听见声响,陡然间睁开眼睛,侧头看见窗外飞远的身影,心知这是进了不长眼的小贼,未作犹豫,立即跟了上去。
那小贼轻功远不如他,他原本势在必得,只是刚出药庐,整个人忽然一惊,后颈毛颤栗,竟凭空生出一股被野兽凝视之感。
这必定是地仙级宗师才有的威压,他来不及一想,在半空中硬生生一个转身,躲开向自己飞来的一条长索。
长索打在空中,一击未中,立即飞了回去,落在一个土黄色衣衫的人影手中。安千岳分明听见一声低沉狮吼,落地之后才往前看向,见果然是折兰温,眉宇间不由升起一股戾气。
此人武艺在他之上,实为一位劲敌。
他不一定打得过,但绝不能接受输了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大家听过
叫吗?我给大家模仿一下,
的叫声都是这样式的:
咕咕咕咕求收藏,咕咕咕咕求收藏,咕咕咕咕求收藏。
收藏没有,评论也行。
就地坐下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