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牌位像一座座墓碑,代表一双双血脉相同的眼睛,压抑而沉默地注视着一切,压迫感不可谓不强。
众人见楚屺竟然将这东西都搬了出来,想得真是周到,纷纷喊话给陆凡心,这下若还是舍不得动手,真是枉为陆氏子孙。
可陆凡心依旧没有动手。
东华宗之前那名老人忍不住站出来,苦口婆心劝诫于他:“陆贤侄何苦执迷不悟?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暗中与邪o教来往,这本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何况酿成此等惨剧,真是令人痛心。无论凶手是不是他,你杀死这邪o教妖人,实在百利无害,为何就是不肯动手呢!”
叶连青实在看不下去这等场景,也不肯再看大家如此逼迫陆凡心,冷冷一哼,反问老者:“你们到底是为伸张正义,还是为一己私利?”
老者急得像被踩了脚的猫:“死到临头,还敢胡说!什么私利?啊?有什么私利?真是胡说八道!”
叶连青不再理他,拿着刀把,面向众人:“无论诸位怎样想,这件事都与我,与血影教无关,你们不必再对阿心苦苦相逼。”
他说完,看了一眼陆凡心,“我与陆公子相识相交,乎真心出乎真情,他不想我至死背负凶手之名,我同样不愿连累他被当做不忠不义不孝之辈。陆家之事与我绝无干系,若诸位不信,叶某今日愿自戕于此,以证清白,请诸位好汉见证!”
他说罢将刀架在颈上,毫不犹豫便往下一压。
一旁的陆凡心惊得睁大眼睛,正要制止。
忽听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好徒儿,你为了我教清誉宁愿自尽,为师很是欣慰啊!我看谁敢伤我徒儿?”
第22章挚友(4)
这声音一出,在场之人莫不悚然。
这北山老祖什么时候来的中原,为何一直没有走漏风声?他今日贸然出现,在场中人谁会是他这等老妖怪的对手?
众人正惊疑不定,却有人反应过来。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怎么也不像一个老人的。
林夙骑着自己的马,远远站在场外,在听见阿峤故意压着嗓子喊出这一句后,会心一笑,纵马快去往前方。
叶连青颈间已经溢出一条红线,却被这声音硬生生止住动作,诧异望向出声音的方向。
北山老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是这个音色……来人到底是谁?
只在声音落下的片刻,他便看见一道陌生身影两三个起伏间飞到身侧,十分干脆利落地抓住陆凡心,敏捷迅如一道流星,得手之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在场之人唯有楚屺反应最快,他也离得最近,顾不上看来人是不是风烟古,飞扑上去就要阻拦黑影。
只一招交锋,他忽然眼神一震,诧异看向这个蒙着面巾的年轻人。
阿峤同样深深看了他一眼。
但他没有停留,用更快的度带着陆凡心离开了。
楚屺自然是要再追上去的,但忽然腿上一重,没能迈开,竟是被人抱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人,毫不意外就是叶连青,于是他毫不犹豫伸手一拍,将人拍倒在地后,继续起身前去追赶。
叶连青即使愿意不惜性命地阻拦,也仅仅只能争取到片刻时间。
好在这片刻时间,已经够阿峤带人跑开一段距离。
林夙纵马在山路上狂奔,阿峤同样施展轻功往同一方向奔去。
这是他和阿峤常用的方法,先由一人将东西带走,甩开追兵后,再到合适的地方将东西交给另一人。
这样一来,追兵的注意力都在第一个人身上,殊不知东西早已被人接走。等先头将追兵引走,再找机会脱身回来,这时谁也不知道东西是在被他何处放下的,也不会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