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本书却截然相反,上面的内容可称直白,有的练功姿势怕人不能明白,甚至画了图像,力处的穴道经脉皆有标注,即便是最外行的新手,按照画上的小人动作,也能很快登堂入室,初窥门径。
林夙试着练了几下,丹田隐隐热,从前一直聚不起来的内力竟真恢复几缕,渐渐凝结于经脉之中。
只是这几缕飘忽的内力未等凝结丹田,便已消散无踪。
好在林夙没有报过期望,对此也没有过于失望,他继续往下看去,书中的每一式都有详细的图解说明,笔者还好几次着重说明,修炼功法需循序渐进,绝不可跳过中间一两式修习后面的,以免真气紊乱伤身。
他坐在房中左右无聊,一式接一式地练下去,越练对这位高人前辈充满钦佩。
这些招式乍一看古怪诡异,但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对武学的理解一定到达了一个可怕的高度,才会有这种事半功倍的修炼方式。
功法简单直白,他领悟力本就极高,这样一口气间练完了前面六式的口诀,若非他内力无法聚集,此刻只怕已经能有逼近六层境的功力。
可惜中了“柔刀”,一切都是竹篮打水。
他隐隐感觉到这些招式愈到后面愈深奥,前面六式虽然简单,但已经能让人臻至六重境。剩下三式心法练完,只怕突破十层境也不是问题……自己从前还说突破十层境与功法无关,现在想来实在自大,也太看轻这本《平天策》。
他迫不及待翻到下一页,这一看之下却愣住了。
下一页是空白的。
他接着往下翻,一连好几页都是空白,直到最新一页,终于再次出现图像和文字。
但这一次的内容……却是教人散功的。
林夙:“……”
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按部就班修完前面六式的人,看到此处的心情。
好在这与他无关。
他继续往下看去,又是一页空白。
再往后翻,笔者则是反复确认,阅读者到底有没有散功成功,若没有彻底散功,则绝不能修炼后面真正的《天玄神功》,否则两厢冲突,对身体绝对有害无益。
后面的内容可以看,但不散功之前无法修炼。
林夙看明白这个意思,没有犹豫,便接着往后面翻下去。
后面的功法依旧带上了图像,却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后面的所有修炼姿势都要靠人辅助,自己无法完成,口诀字数也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其内容如同天书,林夙细细咀嚼过一遍,只觉深奥无比且奥妙无穷,等闲绝难参悟。
可即使只是辅助的人,也同样必须参破心法不可。
看来这真真的《天玄神功》修炼方式过于苛刻,天玄老人自己也知道难以完成,所以才写下前面几式简易又易于修炼的法门,后人即使资质欠缺,也总算有个保底,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一直看到这个点,林夙眼睛也有些累了,放下书起身走动了一下,门口立即有天羽卫询问,是否需要给他拿些什么。
林夙便问他楚屺回来了没,那人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知道后面也没有别的事做,于是又坐下来研读《平天策》后面最复杂的三式。
。
此刻距离他百里之外的药庐,同样一片鸡飞狗跳。
因为木观不肯吃解毒的药丸,将褚炎急得上蹿下跳,恨不能将林夙请来做说客。
宁折柳给安千岳把了脉,神色也变得凝重几分,虽然他不愿意说,但从脉象来看,也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多么惊险刺激,险象环生。
“那乌国国师的真气非同小可,你怎么这般不放在心上……现在真气混入经脉,你是不是时常感觉肋下用力会有钝痛?如若你再毫无顾忌地动手,之后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你。”
宁折柳素来脾气温和,但和天底下任何一个医师一样,遇到这种过分不听话的病人,很难不被被激出火气。
安千岳很懂气头上的人要顺毛捋,转着扇子道:“我从现在起哪里也不去,就住在药庐,住到你嫌我烦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