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能排上老三,还是多亏这一手御蛇技艺,交手之际涌上来一大片毒蛇,这种场景寻常人一看腿就软了,真要论功夫,倒是稀松平常的。
他被安千岳叫住问话,生怕他这是要为难自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见安千岳已经等得不耐了,才低声道:“师弟师妹打不过我,所以推举我当教主,叫我来给师父报仇。”
安千岳听完哑然失笑,此人分明是个冤大头。
他道:“你师弟师妹叫你来复仇,折兰温叫你来带走小笛,都是叫你去送死,你竟乖乖来了。”
御蛇人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安千岳觉得将此人放走一定比在这里杀了他更有趣,于是不再理会他,谁知这人竟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眼睛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瞥向他。
安千岳不解:“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只简单一思索,便毫不犹豫往地上一跪,脱下手中的扳指,双手递到安千岳面前,兴奋说道:“我们教中规矩,谁赢了谁便是老大,既然你打死了师父,就该你当我们教主!”
安千岳一愣,心中颇觉好笑,这人虽然老实,但也不算太老实。
自己若当上了教主,他自然没有为师父报仇的压力。
可是,这对他却根本没有丝毫好处。
于是他抬脚从他面前越过,淡淡道:“没有兴趣。”
“您若当我们教主,我们全教自然会帮你找回小师妹。”御蛇人急切道,“您……当真不考虑下吗?”
安千岳不由停住了脚步。
。
林夙在这客栈停留了足有五日。
这四天,上京的那名天羽卫开始宣称病痛作,无奈停下养病。
褚炎带着剩下的千湖宗弟子赶来,在不可置信中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呼延烈此前掳走的人也并未放出,他还是那番同样的说辞,等到二月十五,游仙崖上,他会将人带出来,能不能带走,便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呼延烈精神状态不稳定,行事同样十分不稳定,不过正由于这种不稳定,所以元庆很爱用他,由于无法掌控,他做的事最后总会比预想中的影响更加剧烈。
比如这次,由于楚屺的离开,他悲伤果腹之下更改了救人的条件,但具体要求要在二月十五再宣布。
几日之间,所有人汇聚在嵩阳山下这个小小镇子里,现在距离二月十五不过短短四日时间,每个人都在焦急之中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即便如此,千湖宗的现身还是众人颇为惊讶,木观身死之事天下皆知,千湖宗弟子元气大伤,又群龙无,有些人甚至盘算着事情结束后将千湖宗内的万贯家财吞并过来,没想到他们不仅不低调行事,竟然还来参加这种的集会。
毕竟他们已经不可能有重要的人被呼延烈掳走了,会来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实在让人想不通。
大家知道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呼延烈,心中都又恨又奇,想他孤身一人,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中原群雄为敌,一次将叫的上名字的大门派全得罪个光,还要将所有人都召集于此,难道想以一人之力单挑?实在胆大包天。
事情酵得越来越大,消息传遍了江湖中每一个角落,四天时间不过转眼之间,很快便到了十五。
林夙带上帷幔,一大早就带着千湖宗众人赶往游仙崖,这一路上都是络绎不绝的江湖人士,有的成群结伴,有的孤身一人,想必大部分是前去看热闹的。
才到崖上,也不见呼延烈在何处,这些武林人士各自大多认识,见己方人多,不免底气足些,熟人之间各自互相打着招呼。
就连林夙,也看见了人群中的易绯烟,易叶桐,孟纤仙,白榷等人。
只是他们都没认出林夙,因此也并没有上来打招呼。
林夙的目光掠过,竟现白榷身边还有一个人,叫他颇为眼熟,定睛一看,竟是乌国的小王子阿裴罗,不知什么原因,他竟没和折兰温在一起,独自来与会,并且十分兴致勃勃地听白榷告诉他,这里到底生了什么。
看来白榷干百晓生的行当干得得心应手,任何时候也不忘重操旧业。
千湖宗会出现在这里,叫不少人都觉得奇怪,有的人上来见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有的人则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气般离得远远的。
林夙倒是都不介意。
众人等在游仙崖上,直到午时,才有一行人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