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快下楼,停在一楼的楼梯门口。
底下一片漆黑,明明是光线能稍稍照到的地方,但去负一楼的路却深不见底,而叶澜舟和陆凛川的惨叫声时不时从那里传来。
林君突然意识到,她当时是从三楼坐电梯上的六楼,然后和许宴卿坐电梯下一楼,最后在晕倒被许宴卿走楼梯带回二楼。
那期间许宴卿步子太轻,楼道太黑,她并没有注意到一楼下面还有去负一楼的楼梯。
“澜!陆凛川!你们在楼梯下面吗?”
林君刚想迈出步子,看着去负一楼的楼道漆黑,她缩回了腿,对着下面喊道。
在她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楼往下的所有楼梯上,满地遍布沾满剧毒的黑刺。
叶澜舟和陆凛川,就是在楼梯道移动的瞬间,被突如其来长出来的黑刺贯穿了身子,整个人出凄厉的嚎叫。
那黑刺上的毒,疼的两人直不起身子。
看来,在这样循环往复的楼道待太久,就会触这样的机关。
叶澜舟头朝上,半趴在楼梯道,右手被尖锐的黑刺刺穿,脚底也被黑刺扎穿了一个大孔。
他腰部被一根黑刺横穿,黑刺弯着将他死死勾住。
疼,只要是轻轻动一下,就是钻心刻骨的剧痛。
陆凛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原本缝着疤痕的右眉下,一根长而细的黑刺直接刺入他的眼睛,鲜血从他的眼角顺延而下。
另外两根黑刺,分别一左一右刺穿他的手掌,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听到林君的声音,叶澜舟刚想回话。
他刚张开嘴,腰部因为说话的颤抖而鲜血直流。
“我!我们在下面,你不要下来!”
不能让林君他们下来,不然他们也会进入这暗无天地的鬼打墙之中,永远都出不去。
林君听到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心里不免有些急切。
她看不到下面到底生了什么。
叶澜舟不让她下去,那她断不能贸然前进。
他能在下面说话,但又自己不上来,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你们是不是被困在下面了!和我说说里面的情况!”林君朝下面大声喊道。
于是,叶澜舟用尽所有的力气,简要地和她说了一下被困在一楼和负一楼之间出不去的情况。
听完,林君微微一愣。
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这的确像极了她以前看过的鬼打墙系列小说。
可鬼打墙也得有鬼才行啊,他们这个副本只有狂化生物,哪来的鬼?
许宴卿依旧站在旁边默不作声。
倒不是他不愿意出手,只是叶澜舟和陆凛川被困在下面有一段时间了,以他现在的异能也救不了他们。
他将视线望向林君,似是想看看她在这种情况下能出什么点子。
林君深呼一口气,思绪突然拉回了以前。
多年前,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外婆突然拿出一张长长的纸条给她。
“小君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只蚂蚁在不横跨任何边缘的情况下,爬完整张纸条的两面吗?”
那时候,林君抓来一只蚂蚁做实验,可任凭她怎么对折,蚂蚁要想从纸的这边去到那边,就必须横跨边缘。
后来,外婆将纸张扭转弯曲成一个圈,再将两端粘合,那只蚂蚁就真的能在不跨越边缘的情况下,在纸张的两面来回循环爬行了!
“好神奇!”看着蚂蚁身上沾的墨水在纸上留下痕迹,林君惊呼出声。
“外婆,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林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向外婆。
外婆那时和她说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