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余蔚容不得杀人有干扰因素,把锋利的匕首塞进胸口,刀锋往外,一路往下割开礼裙。
她如同蚌被撬开坚硬的壳,袒露出全无攻击性与保护力的白肉身子。
这是一具很好的身体,没有伤痕或斑痣,肥肉瘦肉长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她如果是一盘菜,应该会让所有的食客垂涎。
查娜和余蔚共用了身体,她们的手指快速在终端界面滑动,创造了一套军校的校服、日常所用的左轮手枪。
余蔚平时训练偷懒,没有摸过手枪,还好除她以外的同学不偷懒,训练留下了肌肉记忆,她能循着若有若无的感觉开枪。
查娜能通过入学考试,力量反应处于上等,跳跃与奔跑余蔚用起来算是趁手,她穿着校服跳出拱形花窗,稳稳地落进浮空的飞车。
她看见背后是一间金色的宫殿,围绕它的是喷泉、石像、辽阔的花园和类似的宫殿,大抵Omega大贵族都住在这片了。
余蔚上次看游桐的地图,没有看到居民的姓名,也许是身份尊贵的缘故,查娜的地图不仅标出门牌号,还标出了居民的姓名。
她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没有立刻越过公路,在右区打转起来,寻找一栋被藤蔓覆盖的小木屋。
大雪是良好的掩盖,让畏冷的人抬不起头来,余蔚隔着两公里支起瞄准镜,观察女人扫除门前的积雪。
余蔚来不及问她为什么不用义体,她对杨楷或家人说一句需要义体复活,他们倾家荡产也会帮忙,但她似乎没有对外人提过要求,呆呆地留在人心恶劣的天堂日复一日。
查娜被迫地看着扫雪,略有些困惑地道:“你想要和她打招呼,就去打招呼。”
余蔚咬住嘴唇道:“不了!不认识!”
她不想告诉医生小姐,自己又来了一次天堂,这只会令她徒增担忧。
余蔚循着地图再次找到1102号,从天空往下看,它果真是个教堂,尖顶的古典哥特式建筑,内嵌一口巨大的铜钟。
余蔚透过地图画出的骨架,发现了主教、神官、执事、修士等等每位客户的位置。
张敬在顶层的密室,赫墨在一层的洗礼室。
她的手按在地图上直发抖,其实她不信任虞承庭会帮助自己,倒计时十分钟。
查娜犹豫道:“你放弃打赫墨的主意吧,她可是能把白杉这位纯血Enigma分尸的女人。”
余蔚以为这家伙只是囚禁了白杉,不放她出去那么简单,不承想她也参与杀害了白杉,“她们不是师生吗?”
查娜十年前也是个小孩,了解不到叛变案的核心卷宗,根据仆人聊天透出的信息,含含糊糊地解释道:“我不知道起因,总之白杉从监狱逃跑过一次,被赫墨亲手抓回来了,抓回来就是尸块了。”
余蔚进入教堂前的天使广场,没待飞车停稳一脚踏了出去,落到膝盖一软,又强行挺直,修士打扮的男人从门廊后面出来,上前和蔼地说:“公主殿下,今日弥撒的时间过了。”
余蔚幽深地打量他的脸庞,他化着伪素颜妆容,肤色均匀,嘴唇自然红润,扬起了无害的微笑。
【你的下一个动作是揉眼睛。】
余蔚试探控制他的潜意识,他依然躬腰微笑着,任由雪粒和冷风飘进发红的眼睛。
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做出的意识暗示必然会失效。
“我要与赫墨元帅说句话,请你叫她出来,或者为我们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余蔚咬牙切齿地笑道,“尽快,你知道,我不能在左区逗留太久。”
没有公主站在天寒地冻里和人说话的道理,修士想也没想地带她进教堂,反正她是个Omega,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可能在Alpha们的眼皮底下做出什么。
如此想着,他也没有搜身了。
教堂进门是一个大祈祷厅,可以容纳七八千人说出愿望,隔着许多排椅子,遥远的神像只能看到一点肉红色,看不清楚夜莺教会供奉的是什么神。
修士带领余蔚到左手边的告解亭,这也能被称为忏悔室,当神父不在,它只是一个普通的说话房间。
余蔚坐在忏悔者的椅子上,面前有一张帘子,帘子的右下侧绣有太阳的纹章,她认为这很奇怪,太阳和夜莺是难以联系到一起的。
“请您稍等,我立刻去叫赫墨元帅。”
赫墨没有选择前门入座神父的位置,那对于公主十分失礼,她和余蔚一样,选择了忏悔者进出的后门。
她一边推开后门,一边抿着嘴唇整理领带,思考皇宫的那些个礼仪,无奈的是,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和Omega相处是件愉快的事情,它们平日注重干净,头发身体衣服有不同的香味,有人调侃说信息素混进去了难以察觉。其实掺没掺信息素都没关系,反正它们坐在那里就是勾引。
赫墨常常遗憾自己不是Alpha,不能找个Omega谈对象,她把女A男A打死了,也见不到对方露出温吞柔弱的表情,永远硬邦邦地冷酷着,真是让人烦躁呀。
赫墨思考要对Omega公主说些什么,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好感,从而共度良宵什么的。
她动作迟缓地抬起眸子,而扬起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面前竖立着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边缘流放忏悔室的冷光,刚好挡住公主殿下的脸,只得见漆黑利落的利浦维斯军校校服。
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贵族集团总公司的义体流水线。
碳纤维传送带静静地运行,上面托着半成品的义体零件,传送带两侧是独立的工作台,上方悬着照明灯和放大镜,台下没有嵌入终端,不过集团有自己的办法连接天枢。
赫墨的义体在其中一个工作台上。
当初员工寻思这笔订单过个几十年都未必能结算,天赋卓绝的S级,不到年老体迈、器官衰竭怎么可能用上义体?
他们心安理得地偷懒了,上班不用太认真,主管问了组长催了就动一下,不催就刷刷小视频、玩玩隔壁项目组的内测小游戏。
命运轻描一笔,赫墨喝酒喝死了。消息传来的那天,主管从车间头骂到车间尾,组长回退变成组员,组员熔断了半年的年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