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温器主阀门松动,故障的原因就是这个。
墨镜大块头男子将信将疑,不顾不远处银发男人的眼神杀,同样顶风作案,听话地拧了一下。
老爷车故障排除,墨镜男子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虽然隔着墨镜理应是感知不到的)。
她重新骑上自行车,向这两个可怜路人告别。
这是上班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在熟悉的工作岗位上,她慢悠悠地擦着酒杯,给酒杯消毒,把酒瓶一一整理好。
“魔王的酒杯”,来那家酒吧的客人这样称呼她。
听说是因为有个漫画《王牌○酒保》,主角被称为“神之酒杯”,所以相应的,才给她冠上这种绰号的。
小酒馆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当”响起。
她抬起头去看来客。
一个戴着墨镜的天然卷青年,另一个不用说了,正是梦中那个冤大头萩原研二。
见到活生生的人,她的心安定下来。
两年前,炸。弹。爆。炸的时候,萩原研二活了下来,这是真的——虽然是在记忆世界里,但也是一份虚幻的真实。
“要点什么?”由于在这个记忆世界中,她和松田、萩原还是陌生人的关系,她礼貌又客套地问两位客人。
萩原研二回答道:“螺丝起子。”
两人在吧台前落座。
又是螺丝起子?
她不禁多看了萩原研二两眼。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滑过,酒吧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阴影历历分明,下垂的眼角让那张多情漂亮的脸显得无辜而纯洁。
这是萩原研二。她曾经的朋友。
她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两年前的事情了,有可能在爆。炸。之后受了重伤,就不再记得了。
“好了,螺丝起子。”她动作迅速地调完酒,然后把两杯金色的酒推向他们。
还不忘恶趣味地补充一句:“螺丝起子的味道会掩盖酒精度,所以经常被犯罪分子用来灌醉别人,被称为‘少女杀手’,要小心点喝。”
萩原研二看向她,笑:“……真的吗?酒保小姐要对我们实施什么犯罪行为呢?”
她微笑:“喝下去就知道了。”
他果然忘了。
看来那次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嘛嘛,可以理解,毕竟是‘魔王的酒杯’本人调的少女杀手,”他笑着握住酒杯,做了个手势,“会小心的!”
魔王的酒杯。
这个绰号出来后,小酒馆的生意就好了很多,慕名而来尝传闻中可怕酒精的客人不少。
这个点又来了好些客人。
冬川转过身,在吧台的另一端忙碌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吧台的一角,三言两语地交谈着。
“下次给我好好地穿上防护服——Hagiwara!”松田阵平说得斩钉截铁。
萩原研二:“知道了,小阵平,每年都要提醒好几遍也是够了。”
冬川一边搅拌着,一边将冰块沉入杯中,她的耳中钻入细碎的聊天之语。
“嗬,今天本来应该是萩原研二殉职两周年的忌日。”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揭穿。
萩原研二讨饶地笑道:“哈哈,别说得那么无情嘛。”
“算你命大,那种情况下居然都能活下来。”
“小阵平,说起来,我不是提过吗?我感觉有更厉害的防护服,在那一刻保护我……”萩原研二转移话题道。
松田抿了一口酒杯中金色的酒液,冷笑:“Hagi,这套话术你用了不下十次了。”
更厉害的防护服?指的……不会是精神力能源吧?
冬川把调好的酒递给客人。
两年前,她感受到的精神力震荡虽然让那处精神力衰微得几近于无,但最终它还是保存了下来,微弱又持续地跳动着,然后一天比一天更强壮。
她知道萩原研二在这个记忆世界里活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递交给酒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