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娘轻点头道:“我先前的夫婿就是余姚县令,陶显。”
萧昀皱眉道:“所以是陶显中了功名之后,嫌贫爱富休了你?”
姜三娘摇头道:“不是,早在他中举之前,我便与他和离了,因为我已经养不起他了,我也不想再养他了,在余姚旁人眼中,嫌贫爱富的是我。”
“他一个男子,为何要你来养?”
萧昀不解。
姜三娘叹气道:“陶显一心只读圣贤书,不事耕种,平日里让他摆摊给人写信他都嫌耽误他念书的功夫,我与他夫妻在一起十五年,我也养了他十五年。
甚至于还让我懂事的棠儿去了宫中做宫女。
后来他进了四明书院,我实在是养不起他,累得很。
他对我也是冷淡至极,我卧病在床时,他拿走了我给棠儿筹的嫁妆去买酒与书院好友饮酒,我找上他时,他嫌我一身鱼腥味,当时我便也不想再养他了,与他提了和离。
他与我和离之后,与富家女俞莲香成亲后,倒是平步青云中了举子,后又中了进士,成了县令……”
“老天真是不长眼,竟让他这种货色做了县令,你当初何至于选他做你的赘婿,我当时就不该伤心离开余姚,若我在你身边,定不会让他如此欺负于你!”
萧昀对姜三娘满是心疼,他站起身来将姜三娘揽入怀中道:“你此前吃了太多的苦,日后我必定不会再让你吃苦。”
姜三娘抬眸望向萧昀道:“萧昀,我小女儿陶枝秀与你侄儿将要成亲,我当真嫁不得你,我女儿将要成为你的侄媳妇,我如今嫁给你当真是不妥……”
“有什么嫁不得的?你是你,你女儿是你女儿,我今生只认准要娶你。”
萧昀拉着姜三娘起身,将她紧搂入怀中道:“你若是真为了你女儿着想,你嫁给我岂不是更好?你也能在萧家里护住你女儿,你既是她的母亲,又是她的五婶,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姜三娘在萧昀怀中叹气:“这算是哪门子的亲上加亲?”
萧昀道:“这就是亲上加亲,我错过了你二十五年,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苦痛,我日后便不会再任由你受苦,你嫁给我后,我会好生护着你。”
姜三娘闻言,只能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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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小院内。
姜棠跟着陆湛学了不少字的下笔力道,也是逐渐琢磨出门道来。
外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姜棠倒是有些焦急起来了,“我娘这会儿还没有归来,不会被雨给淋着吧?我撑伞去找找她。”
“天色已黑,你去哪里找?别把你自个儿给弄丢了。”陆湛看向姜棠道:“有萧五爷在你娘身边,你放心就是。”
姜棠道:“正是天都黑了,有萧五爷在我娘边上,我才放心不了,心中担忧。”
陆湛轻笑道:“有什么好担忧?难道你还担忧你娘这会儿给你生个弟弟,抢你这小院的家产?”
姜棠闻言气恼地在陆湛的腰肢上狠狠拧了一把,又抬脚狠狠地踩了一脚陆湛的脚尖。
陆湛吃痛嘶了一声:“姜棠,以往在宫中见你温柔老实的很,殊不知你竟如此大胆,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姜棠冷笑了一声,“如今我是上,你才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