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呜呜道:“鹿鹿死了。”
姜棠道:“这黄麂肉用雪菜一炒,味道可鲜美了。”
朝朝眼中还挂着泪珠,看向姜棠,“鹿鹿也可以吃吗?”
姜棠淡笑道:“嗯,黄麂荒年的时候常吃的,如今这街上集市上一只黄麂可也不便宜,今日寒食节不好开火,明日,明日娘亲就做黄麂肉给朝朝吃。”
朝朝这才擦掉了自己的泪珠:“要吃。”
杨朔道:“朝朝可真是个嘴馋的,方才还心疼小鹿死了,这会儿倒是嘴馋了。”
“坏。”朝朝奶声奶气骂了一句杨朔,便趴在了姜棠的肩上。
姜棠摸了摸朝朝的小脑袋,“能吃是福。”
姜棠将昨日里做好的糕点拿出来,带着朝朝用山泉水洗了手,便开始吃着糕点。
朝朝抬头时看着天上道:“鸟鸟。”
陆湛拿了杨朔的弓箭,对着天上的一对大雁射了出去,一箭未中,陆湛又射了一箭,箭如破竹划过大雁的翅膀,大雁直直而落下。
陆湛又补射了一箭,羽箭也贯穿了另一只大雁翅膀,两只大雁纷纷而落下。
姜棠望向陆湛,她才知晓原来陆湛的箭法竟是如此好。
杨朔拍手道:“好!”
朝朝噘噘嘴道:“为什么要把在飞的鸟鸟给打下来呢?大鸟好可怜的。”
陆湛看向小朝朝道:“你吃的鸡腿时候怎不觉得鸡可怜了?”
“那是因为小鸡本来就是给人吃的。”
朝朝道:“大鸟就是应该在天上飞的,爹爹坏!”
陆湛轻笑着摸摸朝朝脑袋,“爹爹与娘亲成亲需要用到大雁,待成亲之后,我便将这大鸟给放了。”
暗卫们将两只大雁捡起,拔掉了羽箭之后,便给两只大雁治伤。
姜棠望向暗卫手中的两只大雁,倒也想起了朝朝的话,大雁原应在天上翱翔,自由自在,而不该是被人抓走困于笼子里。
在宫中十一年,姜棠过了不得自由的十一年。
姜棠是一点都不会再回去宫中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只是这一刻姜棠也难免是有些感慨。
朝朝吃了糕点后,便开始犯困,已经猎得大雁,陆湛便带着姜棠与朝朝下山回去。
回到了小院子里面,朝朝倒是生龙活虎得醒转过来。
一进小院,姜棠便见一个眼熟的姑娘,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正在与姜三娘说话。
姜三娘看向姜棠道:“棠儿,你猜猜她是谁?”
姜棠打量着抱着婴儿的女子道:“丽娘,你是丽娘吧?”
陈丽娘轻笑着道:“咱们有十余年没再见面了,你竟然还能将我给认出来?我倒是都认不出来你了,你长大后变得好生漂亮。”
姜棠感慨道:“一别确实也是十四年了。”
陈丽娘乃是姜棠幼时的好友,两家就在一边,姜棠幼时与陈丽娘是天天玩在一道的。
直到她们九岁时,余姚遇到了灾荒,姜棠去长安城里做宫女,就此分开。
十余年过去,姜棠见到陈丽娘还是觉得眼熟。
“这是你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丽娘淡笑道:“是一个女孩,名叫轻轻。”
姜棠看着婴儿襁褓之中的孩子,逗弄着婴儿的脸庞淡淡轻笑。
陈丽娘对着姜棠道:“姜棠,我今日前来你们家中,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姜棠道:“你直说便是。”
陈丽娘叹气道:“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听说了你妹妹秀秀要嫁入永兴侯府做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