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姜家小院的路上,姜三娘心存愧疚地不敢去看姜棠的眼睛。
姜棠生气道:“娘,今日过后,你也该认清了陶枝秀的面目了吧?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
姜三娘道:“其实我本来也就对秀秀死心了的,可想着她要成亲了,我也得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心意。
我便想着给她送一个玉镯过来,不管她收不收,我也是不留遗憾了。
却没想到……唉,日后我不会再与陶枝秀有任何瓜葛,你也不要为了娘亲而生气了。”
姜棠皱眉道:“娘亲,你让我怎能不生气?陶枝秀她素来厌恶你,你还眼巴巴地去讨好她。
之前就与您说过了,陶枝秀撺掇刘金要来陷害我的名声,差点我名声就尽毁于陶枝秀手中,做不得人,您竟然还顾念着陶枝秀?
您日后若是还将陶枝秀当女儿,那就不要认我这个女儿算了。”
姜三娘忙握住了姜棠的手道:“棠儿,娘亲以后再也不认陶枝秀了,我与她就如同被她砸碎的玉镯一般,母女情裂,她再也不是我的女儿。”
姜棠这才不再气恼,伸出小手指道:“拉钩上吊。”
姜三娘淡淡一笑,伸出小拇指与姜棠拉钩:“你呀,都是当娘亲的人了,怎还和小时候一样?”
姜棠靠在姜三娘肩上:“有娘亲在,我永远都可以是一个孩儿。”
陆湛见着姜棠撒娇的模样,倒是觉得稀奇,原来姜棠还有这一面。
姜三娘看向姜棠道:“方才你说那玉镯值一千两?”
姜棠点头道:“嗯,那成色的玉镯,一看就是极为珍贵的宝贝,价值连城。”
姜三娘道:“萧昀与我说那玉镯是五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虽是贵了些,我倒也还能拿得出来,没想到竟是这般昂贵。”
姜棠轻笑道:“萧五爷对您真好,您身上的这云烟罗也是难得好料子,他对您好生大方。”
陆湛凑到姜棠跟前道:“等我有了银子,我也能对你如此大方。”
姜棠看向陆湛:“先等你有了银子再说。”
姜三娘笑了笑,回到了姜家小院内。
朝朝已是午睡醒来,正跟着花影学着打拳,一见到姜棠,朝朝便委屈地哭出了声。
姜棠抱起朝朝道:“怎么哭了呢?”
朝朝用小拳头抹着眼泪道:“醒来不见娘亲,呜呜呜,以为娘亲不要我了。”
姜棠亲了亲朝朝的侧脸道:“朝朝,娘亲答应你,日后不论生什么,在你长大及笄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与你分开。”
朝朝靠在姜棠的肩上问:“娘亲喜欢朝朝吗?”
“喜欢,娘亲可喜欢朝朝了。”姜棠轻笑着道,“我最最最喜欢的人就是朝朝了。”
朝朝轻笑道:“我最最最喜欢的人也是娘亲哦。”
陆湛凑到了朝朝跟前:“那我呢?”
朝朝道:“也喜欢爹爹。”
陆湛揉了一把朝朝软乎乎的小脸。
四月过半,姜三娘是一点都不得闲,过几日需要的碗盘客栈里有,但是桌椅需得问邻里借,还得再请邻里来吃喜酒。
这几日客栈之中的生意也实在是好,姜棠倒也不大能够抽身准备婚事。
好在婚事都有娘亲操劳。
午后,姜棠与姜三娘一起用剪子剪着红色喜字,糊在灯笼上边。
朝朝跑到了姜棠边上道:“娘亲,我也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