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娘见到从外边拿柴进来的陆湛,欲言又止。
姜棠看向陆湛道:“您不用管小湛。”
姜三娘轻叹气道:“我与萧昀约摸着七八岁时候就相识了,每每夏日里他就会来别院里小住,夏日炎热我们会去山溪边上摸鱼捉虾玩。”
“一连到了我十四岁那会儿,萧昀与我说他喜欢我,想要回去永兴后,告知他爹娘要娶我为妻,那时候的我既是羞赧又是开心的。
只是那时候我也不敢告诉爹娘我与萧昀私定终身之事,只等着萧昀来我家中提亲。
没多久,我家中也想给我找夫婿了,我家里是三个女儿,那时候大姐二姐已是出嫁,父亲就想要大师兄入赘我们姜家。
即便我说了我已有喜欢之人,可是爹娘还是要我与大师兄成亲。
我试探过萧昀可否愿意入赘,他一口回绝了,当时我虽不知他的身份,但也知晓他非富即贵,让他入赘定是不可能的。
我向我爹娘反抗,不愿与师兄成亲,因此还绝食。
师兄知晓我心仪萧昀,不忍我绝食为难,他便主动提出离开了余姚,想要成全我与萧昀。
然而师兄走后没过多久,你祖父病入膏肓,那时候我便焦急了,不敢再忤逆你祖父,愿意找一个赘婿入赘。
我知晓萧昀不可能入赘的,得知萧昀要来提亲,我便找到萧昀说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我之前说喜欢他,也只是捉弄他好玩而已,我违心嘲讽笑话着萧昀。
还找来了我表兄,假装是我心仪的郎君即将要成亲,萧昀得知我另有心仪郎君要成亲,便伤心离开了余姚,我就再也没见过萧昀……”
姜三娘声音越来越低,“再相见已是过了二十五年,当初若是我没有任性想要和萧昀在一起,大师兄不曾离开余姚,我嫁了师兄,你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的苦。”
姜棠道:“娘,我觉得萧昀不至于过了二十五年,因年少的事记恨着您。”
姜三娘道:“若是不记恨我,他这过了二十五年还来找我作甚?怕就是来报复我的。”
姜棠道:“您若是怕他报复你,何不将屋子卖给他,咱们拿了五千两银子远走高飞,那可是五千两银子呢。”
姜三娘点了点姜棠的额头道:“这是姜家祖屋,怎的能卖?
即便是五万两银子也卖不得,你祖父祖母的坟还在后院里呢。
你祖父生前就说过这地乃是风水宝地,他的坟可无论如何迁不得。”
姜棠笑了笑,“要是真能让你我一笔五千两的大财,可不就是风水宝地吗?”
姜三娘道:“你我拿了银子走人,到时候萧昀得知真相,秀秀怎么办?明早你替我做些点心,我拿着点心去别院里赔礼道歉吧,别因我而牵连上秀秀。”
姜棠见娘亲还挂记着陶枝秀,不由叹气。
但如今为人母,姜棠倒也能理解一番姜三娘了,若是朝朝一直让自己心寒,她许也是舍不下朝朝的。
不过她的小朝朝可不会让自己心寒。
姜三娘将煮好的笋干拿到外边去晒。
在烧着火的陆湛抬头看向姜棠,“我赌赢了,我就说那人是你娘年轻时候的情郎,还真是情郎。”
姜棠不悦地瞪了一眼陆湛:“好生烧你的火,谁与你赌了。”
--
永兴侯府别院内。
萧昀与萧屿一进别院,就见到了永兴侯老夫人。
永兴侯老夫人的边上还跟着永兴侯夫人还有永兴侯府千金萧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