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要进四明书院,我又卖掉了此前姑娘家时期的罗裙,供他进四明书院念书。
那时候我总想着,等他考上秀才就好了,可是他所用银钱越来越多,我也不得不学着下地耕种。”
姜三娘红着眼眶,握住了姜棠的手,“娘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亲小时候至少还是过着富贵日子的,也没少穿绫罗绸缎。
可你出生后,娘亲从未给你买过绫罗,为了有口饭吃,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宫里边受苦。”
“娘,您也不必过于自责。”姜棠道,“我在宫中挺好的,我会做饭烧灶,分到的是灶间做宫女,吃得可不少,那些宫中的御膳,都可以随便吃。”
姜棠劝慰着姜三娘道:“娘,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知晓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我要怨怪也只会怨怪那姓陶的,时候不早了,我且先去做晚膳了。”
姜棠出了姜三娘的房门。
朝朝正在院中与小猪玩着。
“娘亲,你还没有做汤圆呢。”
朝朝走到了姜棠边上,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向姜棠。
姜棠只觉得朝朝可爱的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你还记得汤圆呢,娘亲这就去做汤圆。”
姜棠在家中找了一会儿,找到了芝麻,将芝麻炒香后,便将芝麻放入了小石臼之中,让陆湛将芝麻捣碎。
朝朝凑到了陆湛边上道:“好香,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吃了。”
姜棠见朝朝咽着口水的小模样,凑上前去又忍不住亲了亲朝朝的小脸蛋,“你好可爱呀。”
朝朝回亲了一下姜棠侧脸:“么哒,娘亲脸脸香香的滑滑的。”
陆湛捣着芝麻时,看向了姜棠的侧脸,姜棠的脸的确如同刚剥壳的鸡蛋般光滑……
姜棠对上了陆湛的目光,皱眉道:“小湛,你盯着我看作甚?还不快捣芝麻。”
娘亲还夸陆湛干活麻利,倒也不见得。
好些时候都是要说了他才愿意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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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侯府别院之中。
用膳的花厅内,摆着一桌子的丰盛佳肴。
永兴侯世子萧屿给跟前的男子夹了鱼圆道:“五叔,你这一走又是三年多,祖母可是天天记挂着你,你也是许久没吃上家乡菜了吧?”
萧昀道:“都三年了吗?要不是收到信说崇儿将要成亲,我也不会归来,对了崇儿要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是余姚县令陶显之女。”
“哦,门第倒也不算低了。”萧昀吃了跟前的酒道,“这酒一点味道都没有,屿儿,你可知竹溪这边有名的姜记烧酒?让小厮去姜记酒坊里买一壶烧酒来。”
萧屿道:“我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姜记酒坊,如今这竹溪镇上就只有姜记客栈,里边掌柜的做的菜甚是好吃,明日午间我带着五叔且去尝尝?”
萧昀道:“你也不曾听说过,莫非那姜记酒坊是真的已经倒闭了?”
“五叔,咱们明日去姜记客栈之中问问吧,客栈之中人多且也卖酒,若是姜记烧酒还有,那客栈掌柜的必定会知晓。”
萧昀轻点头道:“也好。”
萧屿道:“您何时回永兴家里去见祖母?祖母可一直记挂着您。”
萧昀道:“如今连小崇儿都成亲了,我若是回去,必定要听你祖母唠叨娶妻一事。
且在别院里多待上几日,等崇儿婚期到了再回永兴家里去。”
萧屿淡笑,“您也四十了,难怪祖母焦急让您娶妻,寻常男儿到了您这年纪,都做祖父了,您却还不曾娶妻。”
萧昀瞪了一眼萧屿,“你怎也如此聒噪唠叨?早知就不回来吃喜酒了。”
萧屿轻笑,端起酒杯道:“喝酒,五叔咱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