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还在睡吗?”徐姨隔着房门催促,“该起来啦,再不起来就来不及参加你哥的婚礼了。”
程然慢吞吞起身,洗漱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拉开房门,眼睛红肿,还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哎哟。”徐姨见到程然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睡成这个样子?还有这眼睛,昨晚是跟你哥打了一架吗?”
徐姨手里拿着一套梁渡远为程然准备好的西装,递给程然说:“换这套衣服。”
程然被徐姨推进房间,换上合适得体的米色西服。徐姨见程然的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亲自上手给他解开,重新打领带。
徐姨道:“你哥不在你身边,连领带都不会打了,这以后该怎么办呀?”
程然沉默不语,梁渡远答应了要为他一直打领带,却又说话不算数。
他垂下眼皮,见徐姨手指灵活地穿梭,几秒就打好端正的领带,再用领带夹固定,放进西服外套内。
徐姨拍了拍程然的衣服,看着他较为憔悴的脸色说:“你哥顶着黑眼圈,我以为他是要结婚了,紧张得睡不着,怎么你也顶着两个黑眼圈?”
程然抿抿唇说:“我也紧张。”
徐姨笑了,“你有啥紧张的?看你哥结婚就紧张啊,那等你自个儿结婚还得了?”
徐姨拉着程然的手下楼,说:“太太和你哥都已经化好妆出门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就要迟到了。”
客厅内等待着化妆师和型师,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粉盘和大小各异的刷子,还有一面大的镜子。
程然问:“徐姨,我哥什么时候出门的?”
徐姨:“七点多就出门了,说让你再多睡会儿,我就没喊你。”
婚礼是在教堂举行,免去了传统的婚闹,但新郎新娘仍需要早点去教堂做准备工作,双方父母则是接待客人。
徐姨看了眼时间说:“婚礼十点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一个小时化妆,留半小时赶过去就好了。”
徐姨按着程然坐下,对化妆师说:“麻烦你们了。”
“我们应该做的。”化妆师给程然戴了个毛绒绒的箍,往上拢起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随后开始往程然的脸上抹东西。
徐姨问:“早餐还没吃,有什么想吃的吗?”
程然闭着眼睛说:“我没有胃口吃饭。”
徐姨:“不吃怎么行?你本来就低血糖,万一在你哥的婚礼上晕倒了咋办?”
这句话戳中了程然的笑点,程然咯咯笑了两声问:“我要是晕了,我哥的婚礼还能继续吗?”
徐姨:“照你哥疼你的样子,估计第一个冲过来,送你去医院,到时候新娘都不要了。”
程然又笑了,说:“那我就不吃了。”
徐姨摆出长辈的架势,吓唬他说:“不行,多少都要吃点,现在赶时间,来不及弄好的,就将就一下,我去给你热面包和牛奶。”
徐姨转身去了厨房,化妆师给程然上完粉底液,又用遮瑕涂抹程然的黑眼圈,问:“新郎是你哥哥吗?”
程然郑重其事道:“不是,他是我老公。”
方才徐姨和程然的对话,化妆师一字不落听了全部,再看到程然板着脸蛋似有两分严肃说这话,只觉得好笑,“你还挺幽默的。”
化妆师:“我看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亲兄弟吗?”
程然腮帮子鼓出点弧度说:“他真是我老公。”
化妆师和型师全都笑了,恰好这时,徐姨端着盘切碎的面包片和热牛奶走出厨房,问:“笑什么呢?”
化妆师告知缘由,徐姨放下餐盘,叉了块面包片喂到程然嘴边,宠溺笑说:“你就可劲背着你哥瞎说吧,专门欺负你哥不在。”
程然塞满了涂有沙拉酱的面包片,口齿含糊说:“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