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点头说好。
傍晚,梁渡远下班回来吃晚饭,在一张餐桌上,和程然面对面落座。
两人没有交流,秦妍和徐姨并未察觉到奇怪之处,充满了对程然回归的喜悦,还让程然多吃点,说他瘦了许多。
徐姨笑吟吟说:“在家里住舒服又自在,比医院好多了。”
秦妍道:“是的,然然明天是不是要去医院,我陪你过去吧。”
程然低低嗯了声,腿不自觉往前伸,不料撞到了梁渡远的小腿。
程然赶忙收回腿,瞄了眼梁渡远,梁渡远神色平静地掀起眼皮,恰好和他对视上。
程然:“。。。。。。”
他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夹菜吃。
程然住在家里的幸福感在不断提升。
非常舒服,有许多水果,能偷着吃一根冰淇凌,可以随意走动,房间的旧物等着他挖掘过去,就像寻宝一样,总能冷不丁找到让他诧异的东西。
程然翻出好几本厚重的画册,应该是他当初学画画的作品。
程然坐在卧室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背靠床,吹着凉爽的空调,将厚重的画册放在大腿上,一页页翻动。
大部分是练习绘画的作品,花瓶、水果、蔬菜、面包或者人物的骨骼结构,只有寥寥不多的几幅作品里面,画了梁渡远。
程然现,自己有些时候会擅自做主给梁渡远加点东西。
比如身穿校服的梁渡远,身材瘦长高挑,却长着满脸的络腮胡,或者长出一对狐狸耳朵,恶搞似的,程然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笑起来。
画册看累了,程然就玩自己的脚丫子,尝试控制大脚趾、第二个脚趾、中间脚趾。。。。。。
这样可以锻炼自己控制肌肉的灵活性。
这段时间,他和梁渡远的接触不多,梁渡远早出晚归,几乎没什么交流。
而且最近几天,梁渡远要出差,听说他们集团要进一步扩大连锁范围,但是在竞标土地使用权的前期工作中,出现了一点问题,梁渡远需要亲自过去解决。
程然对此没什么反应。
说到底,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记忆,导致他根本不知道,梁渡远到底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仅仅是兄长,但更进一步的,他却不想探究。
仿佛会面临很恐怖的局面。
所以程然觉得保持现在和谐安宁又舒适的生活就很好。
汤文乐中间找了程然几次,问他身体恢复得如何,非常希望程然早点回到办公室和他一块干。
但他又舍不得程然带病工作。
于是就消息说肉麻得掉牙的话,【你知道我的心在哪边吗?】
【不对不对,在你那边。】
【你知道我每天在数什么吗?不是钱,是想你的第几天。】
【我刚刚称了一下,现我又瘦了,这大概就是想你想得日渐消瘦吧。】
程然每次看到汤文乐的消息都会笑,乐呵乐呵的,但他拖着没有去工作室,不仅仅是身体的缘故。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不确定,失忆后的自己,是否还有作画的能力。
程然放下手机,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